想做咸鱼第99天*修文你的夫君在这……
驸马对《桃花源记》赞不绝口,对他救马夫也表示肯,可是顾浦望听事之后,却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当时怎么就没有反应来呢?
连顾浦望这样,驸马会赞同,真的很奇怪。
“你想……创造一个桃花源?”
江倦震惊地问苏斐月。
苏斐月轻轻头,“强权之,必有压迫,我这世间再无强权,也再无压迫。”
那你还挺厉害的。
这是江倦的第一反应。但一刻,他目光一转,看见门外有一截断肢,江倦睫『毛』一颤,发现了最大的问题。
“吓着了吗?”
苏斐月见状,倒也没放在心上,“确实颇为惊世骇俗。就连我与老师通信,询问他的意见,老师不仅不再搭理我,甚至连上次登门拜访,不再见我。”
江倦记得有这一回事,可是这不是关键,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被吓着,不……”
“你说世间再无强权,也再无压迫,可你让人一路杀进来,让这么多人丧了命,对他们来说,你不也是在压迫他们吗?”
苏斐月叹息:“太妃,牺牲不可避免,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便已足矣。”
江倦无法理解,“他们是跟你一样,希望建成一个桃花源,并且愿意为之献出生命,这才算牺牲,可他们不是,是你的人突然闯进来杀死她们,这不是牺牲,这是杀害。”
苏斐月听完,是摇了摇头,失望:“太妃,我原以为你与我一样,心中有一个桃花源,却不想……”
“你与他们无异。”
苏斐月:“今日是牺牲千百人,来日便可造福数千万人!”
“可是你的桃花源,不是公正自由吗?”
江倦说:“你说你创造一个桃花源,然后不由分说地杀了他们,你与你所厌恶的强权,又有什么区别?”
苏斐月一怔,了许久,才微微笑:“太妃竟也如能言善辩。”
这不是能言善辩,江倦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
不同不相为谋,苏斐月不再与江倦往说,是轻声:“太妃就在好好休息吧,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他从江倦身边走,走向躺在床上,又陷入了昏睡的弘兴帝,江倦又问他:“你这样……长公主知吗?”
苏斐月目光微动,却是没有说话,盯着弘兴帝,『色』复杂。
他多年的执念,终在终结。
.
行宫外。
丝帛缓缓展开,字迹遒劲有力。
——自刎酉时前。
薛放离瞥了一眼,殷红的唇轻掀,笑得危险不已。
来使心惊胆战地低头,但还是颤巍巍地把苏斐月的交待和盘托出,“苏大人说……望太殿多为太妃考量一些。”
“白先生是他的老师不错,他也不愿伤及太妃,但若是太殿不肯,那苏大人好……”
“滚。”
薛放离阖了阖眼,双目血『色』涌动,形同恶鬼。
话已经带到,来使见状不敢再久留,软着脚就往外跑。
手指轻敲桌面,薛放离满心是戾气,却又不得不静心考。
蒋森涛尚在返程,再快也明日才能赶到。
京中的禁卫军已经调来,但苏斐月的人马也在陆续赶来,不同与安平侯的那一次对战,强行交战,胜算不高。
况且——
他纵有千军万马,却有江倦一个软肋,为他生忧,为他生惧,更为他踌躇不前。
“殿,长公主带到了。”
侍卫押着长公主薛扶莺走入,与之一同走入的,还有顾相顾云之与顾浦望。
薛扶莺一身华服、鬓发散『乱』,『色』疲惫不已,她好似是一路哭来的,却又努力维持着天家之女的威严,“放离……”
顾云之:“殿,臣与望浦带人赶之时,长公主险些也让人掳走。”
话落,他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就走了岔路。”
顾云之不说还好,他一说,薛扶莺又开始流泪了,“斐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还有照时。他们、他们……”
“这么多年来,本宫原以为他在陪本宫游山玩水,却不知他在私招兵买马,本宫与他朝夕相处,却也从未发现他包藏祸心,他……”
薛扶莺哽咽不已,她拿起帕,轻拭眼泪,人也越发的憔悴。
薛扶莺恍惚:“本宫的状元郎,怎就成了今日的『乱』臣贼呢?”
时至今日,薛扶莺还记得那一年,京城的牡丹花开得当真是漂亮。
她偷溜出宫,本是在赏花,忽然之间,听见一个少年郎的声音。
“老师,学生的志向从未有更改。生愿——浊扬清,『荡』涤世间一切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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