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宜昼,醉雪宜晚,安之安之

    “宗教吗?”

    “不是。”

    “学术?”

    “不是。”

    “功名利禄?”

    他摇摇头。

    “这个世界上,谁人不爱钱,谁人不享受被崇拜。”我轻蔑地说道。

    “明朗,我在等待我的信仰。”他深情说道。

    风将细细的花粉送到我鼻端,我似乎闻到了一股茉莉花香。

    “明朗。”他深情唤道。

    我眼睛里有泪,再次问道,“你背叛过你的信仰吗?”

    他摇头。

    我咬着牙继续问,“你伤害过你的信仰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比痛苦地点了点头。

    “明朗,我。。。”他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明天还有工作,我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了。”说着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冲了个澡,躺在肖觉送的醉翁椅上轻轻擦着头发。心里想着乌蜀白天的话,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母亲慵懒地嗓音,“朗朗。”

    “妈妈,你拜佛的时候,许了什么愿望?”

    母亲想了想,“什么也没有。只是那一刹那,心里很安静。”

    “喔。”

    母亲关切地问道,“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今天跟乌蜀在拉萨拍片子,那里寺庙真多。”

    母亲多精明的人啊,“乌蜀还好吗?”

    “挺好的。”

    “她没有回来?”

    我回答,“说要礼拜那里的寺庙,过几天再回来。”

    “你呢?有去礼拜吗?”

    “没有。”

    “喔,拍摄顺利吗?”她装作无意地问道。

    作为一个女儿,此时我应该让她安心,“一开始进入不了状态。不过乌蜀和我聊了会儿佛教,就顺利进入状态了。”

    母亲这才放心,“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我们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我长久地盯着矮几上那个青花瓷花瓶里的一大束茉莉发呆。突然想起一句话,醉花宜昼,醉雪宜晚。这些饥不能食,寒不能衣的长物之美,包含了太多超脱于苦难和磨难的释然。

    有些东西我过于迟钝。直至今天在乌蜀和母亲的回答中,我才慢慢感知到:醉花宜昼,醉雪宜晚,随风逐流,既来之则安之。

    我拿出手机,给肖觉发了条微信: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