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鬼方

    整个城市的沉浸在了巨大的恐惧中,呼啸的鬼风吹过大街小巷,雨水好像不要钱一样的下着,人们疯狂的冲入各个神庙之中祈求庇护,更多的人则是靠着酒液来麻痹自己的恐惧。

    疯狂与恐怖,是那天大虞中京的主旋律。

    直到一颗从来没有出现在星相图中的红色星辰从正北方划过黑暗的天空,太阳终于升起,结束了这恐怖的一天。

    当年,阴阳衍拉着阴阳正的手说道:“那颗星辰,就是鬼方!是一颗从来没有记录在任何典籍上的星辰。它是不是敌人的敌人,也是不是星辰的星辰,它上一次到来的时候是千年之前,高宗伐之,三年而克。而几乎是在这个时间点上,旧朝的历史,戛然而止。”

    老迈的阴阳衍叹息道:“旧朝强盛,却在战胜了鬼方的短短三年后分崩离析,这颗神秘的星辰,究竟代表着什么哪?”

    阴阳衍还要一句话没有对阴阳正说出口,那天焚烧龟甲卜测的结果,则是大虞国运历九百九十九年而亡。

    阴阳正最后一次回望北方,那里是海磬部的王城,从这里出发,继续北进,就可以去往迷野,如果从迷野继续往北……

    阴阳正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目光收回。

    他不会这样放弃,他还要继续的追寻这颗神秘的星辰,他可以直接从大虞雇佣人手,可以从草原上雇佣牧民为自己引路,有生之年,他一定可以寻找到鬼方!

    那颗神秘且危险的星辰。

    “大虞的贵客,留步!”

    阴阳正抬头望去,一名骑手从海磬的方向而来,御马来到了阴阳正的身前。

    阴阳正认出了他,名叫摩䯊纳多,是通圣王的一个儿子,则几日的宴会中双方算是点头之交。

    摩䯊纳多笑着来到阴阳正的面前,行了一礼,而后笑道:“我从父亲那里听说了你的野心,你想要去往鬼方是吗?”

    阴阳正指正道:“我要去往的地方是迷野,而不是鬼方,鬼方是星辰,就算是飞鹰也去往不了那个地方。”

    “既然去往迷野,那你就是要去往鬼方啊。”摩䯊纳多笑道:“穿越了迷野,你自然就来到了鬼方。”

    阴阳正决定不与其争论,挥了挥手告别,随后准备离去。

    “我可以带你前往迷野。”摩䯊纳多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灌入了阴阳正的耳朵,震的他四肢颤抖。

    阴阳正惊疑不定的看着摩䯊纳多,握着马绳的手有些轻微颤抖。

    “我去过迷野。”摩䯊纳多拍了拍胸脯,豪迈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作为你助力,我们互相发誓决不背弃对方,决不刀刃相向。”

    该信任他吗?阴阳正的心在犹豫着,这是一个邀请?还是一个陷阱?

    “不相信我?”摩䯊纳多摇摇头,“那看起来你要失去前往鬼方的机会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皮肤黝黑的年轻王子笑道。

    去?还是不去哪?

    阴阳正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看着周围的骑兵,刚才他们二人用的是大虞的语言,这些下层的骑兵根本不懂,在他们看来,这是王子在于大虞的贵客道别。但如果阴阳正跟着摩䯊纳多离开这些人的视线,恐怕他们会立刻阻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摩䯊纳多拿出一块钢铁打造的鱼形印牌晃了晃,“训练的太好的士兵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只会死板的认调兵的铁符,却不会顾忌命令的前后矛盾。”

    “这枚兵符可以调开这些骑手,然后……”摩䯊纳多伸出手去,“大虞的客人,接受这个邀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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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正躺在一处草野茂盛的地方,看着这个名叫摩䯊纳多的男人摆弄着手里的食物,一只黑色野羊正在他的小刀下骨肉分离,然后切成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混合着几把阴阳正认不出的草类植物混入锅中。

    阴阳正答应摩䯊纳多邀请的第四天,两人已经来到了离迷野不到一天的路程。躲避过马匪与追兵,寻找过迷雾中的道路,杀死过袭击他们的野狼,最终来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摩䯊纳多是个很好的旅伴。一路上,是这个高大的男人寻觅道路,躲避追击,从草原上弄到食物。他还驯养了一只黑色的迅鹰,来去如风,快若闪电。这些天的逃亡中,就是这只迅鹰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吃饱了这个,休整一下,明天的晚上就可以到达迷野的边缘。”摩䯊纳多将小刀插入锅中,混合搅拌着,“明天我需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把家安在迷野边缘的疯子。”

    阴阳正突然站起身,走到摩䯊纳多的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双手合中,一拜到底。

    摩䯊纳多似乎被阴阳正的举动给逗乐,“在你们的大虞,如此重的礼节仅此于叩拜天地,跪奉父母,除了授业恩师,无人受得起如此大礼,更何况你还是一位堪比诸侯的天子公卿。”

    阴阳正正色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今日摩䯊纳多领我入迷野,无愧于此拜。”

    摩䯊纳多将刀从锅中取出,用一块布裹擦抹了一番,问道:“你是还有什么疑惑想要从我这里寻求解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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