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花识人

    几个太医院里面医术最为高明的太医凑到了一起,商量了好半天,但都没得出个什么结论。这颗痣不疼不痒的,除了比寻常的黑痣更大一些,外加没有凸起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既没有什么病要治,也不可能轻易把这颗痣去掉。

    几个太医商量完了之后,王太医把最终的结论告诉了蓝月儿。

    蓝月儿其实一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这么一个突然长出来的黑痣,又能有什么治疗方法?况且又不是普通的疾病。

    她有些疲惫了,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讲,就说过来给我请了个平安脉。”

    请平安脉并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过来,但王太医一点异议都没有。点头应是了之后就背起了药箱,准备离开了。

    眼看着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就要出去了。蓝月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叫道:“王太医,你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进行了片刻的心理斗争之后,蓝月儿还是把那天晚上做的梦告诉了王太医。

    末了,她叹了一声,“本以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噩梦罢了,却不料竟然在现实中印证了。我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病,王太医,你有什么方法吗?”

    王太医站在一旁,手里紧紧的攥着药箱的系带。过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就在蓝月儿都差点以为他在走神没有听的时候,王太医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语气十分谨慎,“娘娘,臣有一个猜想,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娘娘,”王太医低垂着头,“臣多年之前曾经在各地游历过一段时间,期间听说了不少奇异传闻。依臣来看,娘娘这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诅咒一般的东西。皓国很多年前就已经禁止了巫蛊之术,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但其他小国之中,却还是有人会这些。”

    蓝月儿听着听着就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下了诅咒?”

    王太医道:“这也只不过是臣的一个猜测而已。只不过臣曾经见过一些中了诅咒的人,每个人的状况都不一样。最轻微的诅咒不过是让一个人运势低落上几天,走路跌个跤吃饭摔个碗就能够化解。但严重的诅咒,可以让人在特定的时间暴毙而亡。结合娘娘那天晚上做的梦,臣觉得,是一个诅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诅咒?”蓝月儿默默的把这个词念了几遍,她知道有些小地方的人会用这种方法来达成一些特殊的目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一来,蓝月儿其实并不太相信这世间真的有如此灵验的诅咒。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高人,岂不是早就已经富可敌国腰缠万贯了吗?二来,就算是处于传说之中,这样的人也很少能够见到,最起码蓝月儿只不过是从话本中听说过有这样的人存在,却一个真人都没有见到过。

    王太医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娘娘或许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臣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同行的伙伴中了诅咒之后宛如突然失心疯,但一点原因都查不出来。最后臣得到一个人指点,才让同伴恢复正常。”

    蓝月儿有点好奇的看着他,“那个诅咒是怎么解决的,指点你的人又是谁?”

    王太医说,“指引我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山中砍柴的樵夫罢了。我顺着他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小村子,才得知一次休息之时,我那同伴在客栈里面与一个人起了口角,争吵的过程之中不小心伤到了那村子里面的一个人,于是那个人回去之后便找到了村子里面会下咒之人,我那同伴就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中招的。”

    蓝月儿追问,“那你是怎么确定真的是诅咒,而不是中毒什么别的原因?”

    王太医淡然一笑,“我自幼跟着父亲行医,医术虽然算不得特别高明,但也还算可以。那个时候我为同伴检查了全身各处,但一点问题都没有找到。且不说中毒肯定是有迹可循,他身上连一个细小的伤口都没有。况且在为那同伴求情获得原谅之后,我才刚刚回去,那同伴就恢复了正常。他同我讲,在发病的那段时间里面,他像被装在了一个没有颜色的笼子之中,只能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发疯,但什么都做不了。我出去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只一瞬间,他发现禁锢自己的笼子被突然打破,就立刻出来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蓝月儿从来都没有听人讲过这么神奇的经历,尤其是还不是话本之中的,而是王太医亲口讲述出来的。

    “难怪你会突然想到可能是诅咒。”此时此刻,蓝月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怀疑王太医的判断了。“怎么判断会不会真的是诅咒?”

    王太医说,“娘娘不是做了一个梦吗,如果之后的发展和那梦中的经历十分相像的话,就基本可以判定这梦是对娘娘的提示了。”

    蓝月儿现在压根就不想回忆梦里的内容了。她有些着急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那岂不是又要等上好长时间,难不成要等这花纹长成了花苞,开出花才能确定吗?”

    王太医道:“自然不需要等那么久。每过上几日可观察一下这黑痣,看看它的形状,最多不过十几日就可以判断出来。”他抬起头来,望着蓝月儿,“娘娘,这段时间里面还请娘娘不要慌张,继续安心养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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