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花识人

    凤九幽顺手把烛台放到了旁边,伸手一捞,把蓝月儿拥在怀中抱着个囫囵,蓝月儿趴在凤九幽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怎,怎么办,那竟然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凤九幽来不及擦去眼泪,蓝月儿眼眶之中,新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她说了,她要成为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月儿,月儿,你冷静一点。”凤九幽在她耳边急促的说着,蓝月儿却是置若罔闻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见蓝月儿现在状态很不好,凤九幽连劝说的话都不敢轻易说,害怕不仅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让她的心情更加激动。想到了自己身上白天佩戴的香囊,里面的香料通常是有安神的功效的,凤九幽一手环抱着蓝月儿,伸长了另外一只胳膊取过了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一把扯下腰间的香囊,塞到了蓝月儿怀里。

    他紧紧的拥抱住蓝月儿,香味和熟悉的怀抱让蓝月儿感觉心安了不少,理智也逐渐回来了。

    “好了,我没事了。”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擦干了眼泪,想要从凤九幽怀中挣脱出来,刚刚挣扎了一下,凤九幽抱得更紧了。

    “现在该怎么办,那个梦怎么会是真的?”虽然平静了下来,但蓝月儿更加担心难过了,“那不就只是一个梦而已吗,为什么那个黑色的花纹在现实中也会出现?”

    “月儿,你在梦中看到的花纹是什么样子?”凤九幽问她。

    蓝月儿上一次太过害怕,说的时候不够详细,只说了有黑色的花纹,也没有说出具体的样子。现在她忍着心中的不适回忆起来,描述道:“在梦里面,我第一次低头去看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一个黑色的花苞,位置和刚才的那颗痣一样,只不过比那大一些,大概有指头大小。我当时害怕地擦,花苞就长大了,只不过就看到了开花之前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往凤九幽怀里面钻的更深了一些,之前蓝月儿从来不曾有这么害怕的时候,哪怕是被人抓去严刑拷打,心里面也不会如此不安。

    因为那个时候,她知道凤九幽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只要坚持住了,一切都好。但现在,蓝月儿面临的却是全然未知的情况。

    凤九幽轻轻抚摸着蓝月儿的脊背,就像安抚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猫一样。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还好,现在只不过恰巧在那个位置长了一颗痣,不是什么花苞。”

    蓝月儿觉得凤九幽的怀里面安心许多,但却并没有被他这句话被安慰到。因为是自己经历过的梦,所以蓝月儿自己心里面十分清楚,虽然现在自己肚皮上的那一颗痣还没有长成一个花苞,但二者本质上是差不多的。

    距离上一次做梦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原本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肚皮上面就多了一颗圆圆的痣,那么长成一个花苞,然后开出一朵花,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关键这种事情说出去估计没有人信。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怎么可能是真的,凑巧罢了。就算是拿这个问题去找太医,估计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吧。

    蓝月儿在凤九幽怀里面趴了许久,最后忍不住沉沉睡去。后半夜倒是没什么梦,蓝月儿却在睡觉的时候还皱着眉头。

    由于肚子上面突然长出来的那颗黑痣,原本计划好了的第二天晚上去一趟大理寺都被推迟了。自打早晨醒来开始,蓝月儿就开始坐立不安,等待着太医过来了。

    六七年的功夫里面,昔日曾经帮过凤月幽的那个王太医已经成为了太医院里医术首屈一指的。这次突然接到命令,过来给蓝月儿看病,也是以他为首的一群人。

    这颗黑痣长的地方有些尴尬,就算蓝月儿自己不太在乎,过来的太医也不敢直视。十九想了个法子,让蓝月儿换上了一身已经不穿了的旧衣服,肚子上面有痣的地方剪出一个洞。

    看着那个洞,蓝月儿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心里面的紧张莫名消散了一些。

    凤九幽一直在旁边坐着陪着她,太一走过来看的时候,蓝月儿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一瞬间,蓝月儿甚至希望自己是生了什么病,而不是和那个奇怪的梦境有关。

    王太医过来之后仔细观察了那一颗痣,不知道是不是蓝月儿的错觉,看着这颗黑痣,蓝月儿总觉得似乎比昨天晚上看到的时候稍微大了一些。

    昨天夜里,那颗痣只不过绿豆大小,而现在,却已经和小指指甲盖差不多大了。

    王太医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用一张丝帕轻轻盖在了那上面,按了按黑痣的地方,然后抬起头来问蓝月儿,“娘娘,这里可曾有发痒,疼痛的感觉?”

    蓝月儿摇了摇头,王太医稍微加重了力道,可是除了被他手指按的有些顿顿的疼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了。就像是这只不过是一颗最普通不过的痣罢了。

    王太医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转身和其他几个太医商量去了。

    看着自己肚子上面的那颗黑痣,蓝月儿有些疲惫的想着,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把这个痣去掉的话,那么肚子里面的孩子,还会是他们真正期待的那一个吗?

    刚做那个梦的时候,她和凤九幽都没有把这个梦境当做一回事,可现在看来,就不得不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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