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军装当男人
却没有想到的是雪苼自己提了起来。
她淡淡一笑,眼里似有月光流淌,闪着柔和高洁的光辉,“长安,莫凭澜跟你说了我的事了吧?我脑子有点问题,会头疼晕厥,医生给我开了药,但是这个药吃多了会刺激神经,为了孩子,我不敢吃。只是我怕……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孩子拜托你了。”
长安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别说傻话,会没事的,孩子和你都没事。”
“我也希望这样呀,所以我现在要好好吃饭,我好饿。跟厨房说了做酸笋老鸭汤,我要喝三碗。”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长安心里很是难过。
她也是母亲,自然知道雪苼心里的煎熬,怀着青宝和相思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惶惶不可终日,所以孩子出生后青宝还好,相思就一直体弱多病。
现在想来,这孕期的营养和心情真的很重要,她既然来了一定要好好宽慰雪苼,让孩子平安出生。
当天,她就休息在别院里,莫凭澜并没有出现。
晚上,她跟雪苼在一张床上睡觉,俩个人说了半宿的话。
第二天第三天莫凭澜一直没有来。
一直到第四天,不仅是他来了,还带着大队的人马高调出现。
雪苼是孕妇,她不能受到惊扰,顿时心慌慌的。
长安正要出去看看,莫凭澜自己走进来。
他的身后是陈桥。
陈桥手里还捧着一套深蓝色军服,那军帽上的帽徽黄灿灿的,一看就是督军的帽子。
陈桥给长安和雪苼行了个礼,然后叫夫人。
长安蹙眉,“陈副官,我已经不是你家夫人了,而且你不该叫我督帅吗?”
陈桥难得露出一点笑脸,“您还没换衣服,不算。夫人,以前陈桥愚昧,多有得罪,给您赔罪了。”
说完,他给长安行大礼。
长安却不管他,“这是看着我成了你上司怕我公报私仇?放心,我这督帅又没有什么权利,而你可是堂堂莫师长身边的红人。
陈桥被她冷嘲热讽,却并不恼怒,还对长安说:“陈桥唯督帅马首是瞻。”
长安听了冷笑,“这话说的,好像我能管的了你一样。”
陈桥早就得了莫凭澜的吩咐,所以不管长安怎么刁难都不为所动,他把衣服递过去。
雪苼替长安接了,皱着眉说:“今天就要过去吗?”
莫凭澜点点头,“嗯,这几天吴逯这几个人过来。”
长安也许不知道,但是雪苼却知道,吴逯曾经是余图远的拜把兄弟,却也是莫凭澜第一个收买的人,但是等莫凭澜拿下余州后他却又诸多微词,这次的叛乱他始终观望,老狐狸其实想的就是俩败俱伤后他独大。
叛军虽然手里有余图远,但老余已经病的要死了,无法出来主事,所以莫凭澜平叛的借口就是叛军手里的余图远是假的。
现在,吴逯老儿又提出要余图远出来说话,莫凭澜撒起谎来不脸红,说给叛军杀了。
那吴逯就说要余少爷出来主持大局,否则他和余家旧部都不好做人,等于了另主他投,会晚节不保。
本来莫凭澜的想法是让他永远闭上嘴,不过在火车上因为长安才想到的,现在也是长安该露面的时候了。
长安问他:“我该怎么做?”
“把衣服换上,头发……就拜托雪苼了。”
雪苼点头,带着长安去了内室。
外面,莫凭澜却后悔了。
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法子是对是错了。
让长安换上衣服去假装一个男人,虽然只是假装,可是他心里还是免不了难受。
说多了,还是因为自己保护不好她。
可是,现在他要对付的人其实不是吴逯这些人,而是长安她自己。
陈桥看出了莫凭澜的担心,他低声说:“师座,您不用担心,夫人有我在。”
莫凭澜把陈桥放在了长安身边当副官。
他点点头,“我不会让她直接跟吴逯见面,你也防着点,那老东西花样儿多。”
陈桥应了,垂首一边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帘栊一挑,雪苼先走了出来。
她脸上笑盈盈的,对里面的人说:“出来吧。”
一双皮鞋先迈出来,跟着是一双长腿,莫凭澜慢慢往上看去。
第一眼,他眯起眼睛,差点喊出了余思翰的名字。
穿了军装,雪苼把她的头发剃成余思翰那样的小分头,生发油抹了,又戴上帽子,只能看到两鬓短短的头发。
可是细看,终究还是能看出长安是女人。
虽然余思翰也精致细腻,虽然长安举止动作比他还潇洒了几分,可是终究有些女性的特征是掩饰不住的,比如喉结,比如胸口。
长安的胸并不大,在没生孩子前穿上宽松的衣服还看不出来,可是从生了孩子后就长大了不少,现在穿着军装已经能看到胸口那块微微隆起。
她见莫凭澜的眸光一直落在上面,顿时又羞又气,只碍于陈桥和雪苼在场不好说什么,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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