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4)(改)

    方才那点好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懂什么。”可能是觉得这样对皇帝家的人这样说话不好,又说:“等你摸清形势再说不迟。”

    沈祈雨行礼:“是。”

    “你先去你的帐里休息吧,明日再提枪上阵。对了,你惯用什么兵器?”

    “长剑。”

    “唔,你带剑来了吗?”

    “没有。”

    “那你带了什么?”

    “几本兵书。”

    赵总兵心想:“这人还有些志向。”他说:“军中好剑不少,但名剑却不多,大多都是自家私物。你要是想要一把名剑,就靠你自己得。”

    沈祈雨答道:“剑是死物,名不名,看的是握剑的手。”

    这怕不是个十五岁的人说的话吧。

    赵总兵也无意在名剑不名剑上跟他讨论,于是挥挥手,令他退下了。

    许是商州靠东一点,沈祈雨觉得这里的早上来的格外早。

    一群人围着一个大锅,席地而坐,吃着十分简陋的早饭。虽然沈祈雨是个将军,但他空降过来,又不想遭人的流言,努力做出一副“与民同苦”的姿态,和士兵们一起就着油水甚少的白菜吃了起来。

    索性沈祈雨并没有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军中的大多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儿郎,相处起来也比较容易。很快,沈祈雨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这群人远在边关,也接触不到什么新鲜事物,差不多与世隔绝。乍一来这么一个从黎都来的人,都围着他想听些新鲜事,奈何沈祈雨也是一个“两耳不闻新鲜事”的人,陈年旧事对他而言都可能是新鲜事。于是在说了几个之后,众人纷纷笑骂他无趣。

    也不知是谁最先挑起的话题,一群人吵吵嚷嚷涌出帐外,来到演练场上开始比武。

    一名士兵拿了拿沈祈雨选的一把剑,惊叹道:“这把剑还挺沉的。将军平常都用这种重量的剑吗?”

    沈祈雨点点头。

    众人惊叹。

    下一刻,这把重剑在沈祈雨手上轻盈灵巧地翻飞,更是令众人佩服。

    方才拿剑的那一名士兵提枪相对。长缨枪占了距离的优势,但奈何沈祈雨灵巧,远近都刺不到。那士兵先前还是有招式,有套路地和沈祈雨过招。但沈祈雨的剑术老师经常给他喂各式各样的兵器,沈祈雨自然是进退有度,游刃有余。

    那士兵刺来刺去,连沈祈雨的衣襟也蹭不到,不免觉得有些失了面子。于是手下的招式更快了些,可沈祈雨已经找到了这人的出招规则,下一剑,便将长枪别住了。

    周围响起一阵喝彩声。

    沈祈雨对那士兵拱了拱手,那士兵年龄大些,于是像个兄长一样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声:“沈将军剑术真是好。”

    要说原本许多人都想和沈祈雨比一比,但现在看他的实力,谁也不想再自讨没趣。

    沈祈雨问:“还有没有哪位兄弟上来教祈雨一些招式?”

    众人推推搡搡,都笑着推别人上前。这些人中没几个是正经学过兵器的人,明知会输,也就没谁还有兴趣去挑战了。

    谁知,推来推去,竟还真的将一个人推上前去。

    看清来人后,大家发出一阵哄笑:“哦,阿忱来向将军讨教了。”

    那少年瘦瘦的,也不知是多少年龄,比沈祈雨还低一点。他的头微微低着,不敢看人,这让他看起来更低了。

    谢忱被推到了兵器架旁边,只好硬着头皮取了一把枪,对着沈祈雨。一副比试的架势,除了手有一点不稳。

    谢忱没学过兵器,力气也不大,上没上过战场不知道。因此,从一开始就乱刺一气。

    周围的人还没开始嘲笑他的笨手笨脚,就被沈祈雨的反应惊呆了。

    原来这谢忱不仅手拿枪拿的不稳,眼神估计也不大好。长枪本是直指沈祈雨冲过去的,这个速度,沈祈雨轻轻松松的就能躲了过去。奈何这谢忱是个瘸眼的,枪头离沈祈雨还差三尺远的时候忽然收回,掉了一个头。

    沈祈雨反应太快,有时候反应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侧身跳跃的动作便僵在了空中,他平衡不了,险些摔下去。

    这么一弄,谢忱的枪便又过来了。于是,在谢忱毫无章法的乱刺之下,沈祈雨有些措手不及。狼狈了一阵才慢慢掌握主动权。

    一场打完,众人都拥上前,还没来得及打闹两句,一阵号角声将众人的警惕全部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