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4)(改)
不一会,李公公便出来请沈祈雨进去。
里面有些静,听不见南王和皇上在讨论。沈祈雨跨过内间的门槛,便收到了来自南王和皇上的两道目光。
沈祈雨刚跪下行礼,皇上就说:“南王已经同我说了。”他沉吟一下,“既然南王已经同意,君无戏言,那你便去吧。”
沈祈雨谢恩。
皇上又说:“现在我正和南王谈起商州军务,你既然恰好来了,也听一听吧。”
皇上抬手示意南王说。
“算上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已经是九败一胜了,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沈祈雨打断他说:“九败一胜,也不是没有胜的可能。”
南王看他:“你可知这一胜是如何算的?那日他们本想火烧粮仓,也不知动作是如何的神不知鬼不觉,粮仓周围全是火油,但火刚烧起来便下了暴雨,是以江国为输我为赢。”
“那若是九败,我们的边防还有吗?”
“你说得对。在商州,黎江两国并没有大规模开战,但日日侵袭,扰的边境将士不得安宁,惹得黎国百姓不安稳,一点一点地消耗着我国,也不是能长久之事。”
“江国没有能力一举攻破边防,即使攻占商州,也没有力气再往里面打,也不知道那江国皇帝安的什么心。而另一边,我们也不能够一举打退他们,只能先耗着。”沈祈雨说完,向南王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含着一些期待。
南王笑着点了点头。
皇帝夸奖他:“见解不错。看来你很有去边关的潜质。”
南王继续说:“不过这么多次的交手,咱们大概对这沈则云也有些了解,概括起来就是,会谋划,能杀敌。”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眼里,有勉励,也有期待.
沈祈雨心里震动,暗暗下了决心:“我要比那沈则云更强,保卫商州,保卫黎国,肯定不会辜负大哥的信任。”
傍晚吃晚饭的时候,包括南王妃,五个人都到了。
期间,皇上提起了这件事。
颜妃有些惊愕,问:“这是祈雨自己想去的吗?”
沈祈雨点了点头。
颜妃又问皇上:“陛下您也同意了?”
皇上说:“是。”
颜妃不再说话。倒是雨韵,她坐在和沈祈雨相邻的位子上,扯着沈祈雨的衣襟:“二哥和韵儿在皇宫里过得不好吗?为什么要去那边陲呢?”
雨韵其实已经长大了,她很少再向父兄撒娇,只是这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了。
沈祈雨说:“祈雨大了,得出去历练一番。”
颜妃说:“男儿志在四方,边防是个锤炼人的好地方,但是,要惜着你的命用。”
南王笑道:“就是,可别一个好好地弟弟过去了,回来缺胳膊少腿的。”
没有人能笑出来。
为了不看见泪水,沈祈雨只知会了皇上,便一大清早摸黑起来,先去宫门口等着了。
年轻人身体好,连日的奔波也能受得了。
沈祈雨在路上几乎没有停,三日后便找到了军营。
好在,沈祈雨再快也不过是一人一马,皇帝的书信通过驿站先一步到达这里。这倒是省得沈祈雨再多费口舌。
沈祈雨初到商州,却也觉得商州是个好地方。地下也不是什么黄沙石子,而是红土。红土上没有人种粮食了,因此野草长的疯狂。
商州之于黎都算得上是南方。这些年来黎国风调雨顺的,因此商州比较湿润。只是这么好的地方,本该是人民安居乐业的好处所,现在却荒无人烟,寂寥得很。时不时地还会染上鲜血。
沈祈雨换上了铠甲,来到主帅营里。
上头坐着的赵直将军大约四十出头,虽无风沙之扰,但军中杂务繁多,那一个一个的烦心事仿佛都刻在了脸上,勾出一道又一道深深地沟壑。
相比之下,皇上的脸就显得年轻许多,这也许是与人的心境有关。
黎国几十年都没有战争之扰,渐渐地,朝中便有文重武轻的趋势。武官无用武之地,民间便有更少的人专学武术了。因此,这些将军也许只是矬子里拔出来的,能力不一定超群非常。
赵总兵说:“皇上的手谕已经到达,上说,不能给你什么闲散官职,你看看,想要做什么?”
沈祈雨答:“做能保卫国家的职位。”
赵总兵嗤笑一声:“你说这边关将士,哪一个不能保家卫国。你想的倒是理所当然。”
赵总兵见沈祈雨站在下面,身姿挺拔,双目直视自己,心中也有些好感。于是暂且压下所有关于沈祈雨的传言,权当做一个普通人对待。
虽然这个“普通人”来头不小。
他说:“先安排你做个游击将军,带一队人在军营四处巡视。”
沈祈雨忽然想到:“为什么我们没有一次是主动出击?”
赵总兵答:“我们本不愿挑起争端,又怎么会主动挑事。”
沈祈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所以就将我们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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