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3)(改)

    “就算水再多,也不会白给我们。麟儿,两个国家之间,仁义与利益谁的分量更重一些?你可不要想的太天真。”

    “儿臣思量过,是有换的。以城换水,再加上一个仁义的名头——夸他仁义,谁不愿意呢?儿臣觉得……”

    皇上惊起:“城,你要拿黎国的城池来换?”

    “是,但也不是什么城都可以。其一,得是黎江两国处;其二,是个旱城。”

    “可,一旦涉及城池。若是江国从中得到了甜头……”

    “黎国能永远旱下去吗?就算是现在,黎国也未必处于劣势。更何况,现在黎国已有燃眉之急,相比之下,此法可试。”

    “但运河开凿,人力物力又是一笔重耗,怕是没把运河凿开,百姓先累倒下。”

    “父皇,我们就干等着下雨吗?现在流民四窜,bào • dòng 频起,运河之开凿,于百姓而言是希望 ,于黎国来说是希望!只要还有希望,黎国就还有未来。”

    “朕如何不知,只是运河之开凿过于劳民伤财,且这是个长时间的工程,可现在是燃眉之急,只怕是与我们的初衷南辕北辙了。”顿了很久,他似乎是抛下了所有的犹豫,说:“但尚可一试。”

    “麟儿,出使江国的重责就落在你肩上了。你有胆量想出这样的想法,就要有能力做好。”

    “是,父皇。”

    沈祈雨在皇宫已经待了几天,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虽然还是骨瘦如柴,但是渐渐地有了精神。

    这两日黎麟一边忙着说服一些对出使江国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一边着手准备出使事宜,忙的团团转,也没有时间再看顾沈祈雨。

    于是,皇上在百忙之中还抽出个空去看了看这个名字极其吉利的孩子。

    期间,皇帝开玩笑的问:“你叫祈雨,那能不能为咱们国家祈来雨啊。”

    沈祈雨对这个身份尊贵的人又敬又怕,认真的答道:“我爹说,能不能祈来雨不知道,但得抱着能祈来雨的心情,日日盼着,并为之努力。如果得不到,那会更加渴望;如果得到了,就会欣喜若狂。这是一个好的轮回。”

    皇上正色:“你懂这话的意思吗?”

    沈祈雨诚实地摇了摇头。

    又问:“你想不想读书?”

    自那天起,皇上请当初的皇子麟的讲师来给年五岁的公主讲学,“顺便”让沈祈雨一起学。

    说起皇宫中的沈公子,朝堂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一方面是他的来历所为人质疑,而另一方面,是他的天赋让人惊叹。

    当然这些都是沈祈雨的老师在私底下整日夸出来的结果。

    于是出使江国的皇子两个月后回到黎国国都时,对朝臣们对沈祈雨好的评价也是又惊又喜。

    当然更喜人的是出使的结果。

    朝堂上。

    “封皇子黎麟为南王,全权负责运河开凿之事,由尚书叶倾为督军,运河工程越早开始越好。”

    南王黎麟同沈祈雨和雨韵吃饭时是满脸的喜气,甚至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沈祈雨虽然逃脱了饥荒,但是仍然留在被饥饿支配的恐惧中,因此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吃饭,一粒米也不让他掉下去。

    意气风发的南王一边吃饭,一边对着两个小孩子描绘自己的宏图大志,把最基本的“食不言”都抛诸脑后。

    饭席间有声音,沈祈雨也放松许多,在听到南王说“哪怕再旱五年,咱们黎国也能过去”的时候随口问:“为什么黎国那么多地方不下雨?为什么江国没有旱灾?”

    身处皇宫中,沈祈雨听到的闲话不再是“南街老李叔家进贼了”,而是“朝廷再怎么样了”、“两个国家怎么了”云云,因此说的话也有一定的“广度”。

    “不知道……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语气间的严肃让沈祈雨不知所措,只好尽力吃饭。

    天的事谁知道呢?

    雨韵公主渐渐长大,沈祈雨也稍稍胖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副骨头的样子了,运河工程也顺利的开展。

    国库里的钱都砸在运河上,户部尚书虽然天天喊穷,但还是抠抠捡捡,丝毫不见不舍的将钱全部砸在运河上。

    所幸,运河的一部分已经能正常运行,并且给地方带来了极其显著的改变。

    黎国十五年,天仍是不垂怜。

    靠着这条运河,黎国勉勉强强的撑着。

    只是这时,从江国传来了一条噩耗――江国的皇帝崩了。

    要说邻国的皇帝崩了也对本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两国几百年来利益牵扯都不深。

    就算有关运河,运河已经成了这么些日子,他们倒也不至于再把运河堵住。

    可坏在,新继位的江国皇帝管他是年轻气盛也好,或者说他是野心勃勃也行,总之,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建了一个军队,驻在了江国岳城。

    岳城此城位于江国的最南端,与黎国毗邻,原本只是孤零零的一角。但前两年换过去的程州、岳城与黎国的商州刚好位于三角位置。

    果然,有人从换城中尝到了好处。

    作为君主,哪个不想开疆扩土,给自己的国家带来更大的利益——能达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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