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刑伺候

    “愣着做什么?给我打啊,你们是想一起挨打吗?”

    “不要!不要再打了!”

    绵月大喊一声,咬上对方的胳膊趁机闯了进来,抱住板凳上满脸虚汗脸色惨白的她,哭的梨花带泪“要打就打我吧,不要再打王妃了”

    “看什么看,打呀”

    长棍落下,绵月疼的叫出声来,眼泪簌簌往下流。这么疼,王妃是怎么做到忍受这么久而不吭一声?

    衣服都染上血了,里面肯定已经血肉模糊了,而王妃至始至终都没有喊一句疼,为什么要坚强至此?

    “绵月,你让开!”

    “不,绵月只是个,丫鬟,受点,皮肉伤,不,不要紧的”

    绵月这傻丫头!长棍落在她身上,她除了痛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可打在护着她的绵月身上,她很是心疼。

    “不是要打我出气么?把她拉走”

    何巧渔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上前强行拉走了绵月,任由绵月怎样挣扎叫喊那人就是不放。

    长棍再次落在她身上,她暗自握紧了拳头默默承受着,她发誓,今日她所受的一切,来日必双倍奉还!

    “够了!”

    一声低喝,制止了所有人的行为,绵月挣脱开禁锢不顾自己背上的痛连跑带爬的来到她身边,看到她血淋淋的背,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往外流。

    绵月小心翼翼的抬手帮她擦汗,安慰她“王妃,疼不要忍着,喊出来会好受些”

    她惨白着脸,勉强扬起一丝笑意对绵月摇了摇头。

    “皇上,你怎么来了?”何巧渔赶忙上前行礼,心虚道。

    “朕不来,这王府是不是就该闹出人命了?”他睨了眼那触目惊心的血背,微怒道。

    “是王爷让妾身这么做的,妾身只是顺了王爷的意思”

    皇上脱下外袍披在繁锦身上,看到她煞白毫无血色的脸,不禁伸手抚上她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初儿,朕带你走”他轻声道了一句,扶起虚弱无力的她就要离开,但被赶来的安王给制止了。

    “不劳皇兄费心,臣弟的王妃自是由臣弟来照顾”

    皇上冷哼一声,“照顾?朕要是晚来一步,初儿就要被你的妾室给打死了,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安王看了看皇上怀中的人,眸色微沉,有些内疚且强硬道“这件事确实是臣弟处理不当,但初儿是臣弟的妻,是安王府的人,臣弟自会照顾妥当,就不麻烦皇上了”

    安王自皇上手中扶过她,不小心拉扯到她的伤口,疼的她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安王收紧手臂扶正了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了他的怀里,“初儿急需医治,臣弟就不恭送皇上了”

    “不必,朕要确定初儿没事了再离开”皇上斜睨向一旁战战兢兢的何巧渔,冷声道。

    何巧渔不禁哆嗦了一下,低下了头。

    脱去外衣,果不其然是一片血肉模糊,衣物和伤口都黏在了一起,只能用匕首将布料与血肉分离。

    绵月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痛,时不时帮她擦汗,而她紧紧咬着白布,眉头紧蹙,指甲掐进了肉里以此来转移背上的疼痛。

    “王妃,你疼就喊出来啊,不要憋着,绵月看着难受”

    “本王守在这里,你先出去吧”

    “可王妃她……”

    “本王会好好照顾她的”

    绵月还是有些不放心,三步一回头的出了房间。

    “是谁教你凡事要强忍着?这痛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你要真觉得痛,喊出来不嫌丢人”

    他抬手帮她擦拭额上的汗珠,见她一直咬牙忍着,不禁叹了口气。

    大夫额上亦是汗水涔涔,但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好不容易把布料从血肉中分离出来,又赶紧用布帮她擦血,布匹换了一块又一块。

    热水被染了血的布匹浸红,光是水都换了好几盆。

    途中她因体力不支昏迷了几次,而每次醒来又将是一轮疼痛的折磨,反复几次,她的意志也被消耗的差不多。

    “如你,所愿”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便彻底昏厥过去。

    她原本想着他要用何种方式来自然而然的除掉自己肚子里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今天何巧渔这番闹剧她也看得明白了。

    何巧渔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必定心怀怨恨,而她又在此时也怀上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嫉妒的发狂,对她恨之入骨。

    利用何巧渔的嫉妒心让何巧渔间接害她流产,在外人看来她反倒成了受害者,成功挽回了她在众人心中的柔弱形象。

    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女人的嫉妒心到底有多可怕,根本没想过她能不能承受住何巧渔的怒火,现在看来,她怕是要付出以命抵命的代价。

    “初儿!锦儿!叶繁锦!”

    身体沉重的好像浸泡在海水中,冰冷包裹着全身,正不断沉向海底,直到被黑暗完全吞没。

    海水很静,静的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种感觉很安心,这是多久未曾有过的感觉,然而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就听见有人焦急的呼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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