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六、

    耗儿就道:“这样太好了。”

    待耗儿去的稍远,林浩就闷闷打问道:“不会,那蛮子,还真是他兄弟吧?”

    “也不是。”王凡道:“你可能也瞧出来了,他这人特义气、特义气的。他们不过就同宗同姓而罢。”

    “乍一见的,还真就有点关云长、关云长的味儿呢。”

    “这就特特夸张了吧?!”

    “我只是说有点、有点――噢、噢,你这是要领我走哪里呀?”他见王凡放着眼前的大路没走,却拐进一条曲折的小道,最后还爬上了一道江堤,就有些疑惑。

    王凡就道:“你不是常叨叨说,定要亲眼一见咱洲头的两棵古柳的吗,噢,现在就存一棵了。?――咱望前绕出这道弯,就可大体瞅其形容了。怕只怕,到时候又会令你大失所望的。”

    “你是惯见而不觉的吧。――噢,我倒想问问你了。”

    “要有什么,但问无妨。”

    “我是突然又想起了,那啥、运来吧。”

    “干吗又提他呢,搅了我们兴致。”’“我是想问问你了,你们这一方的,都有几个,都有几个妍枝呀――”

    他一句未了,却见王凡早已是神色大变。

    “这一疑问,我必须明确搞清楚的。”韩林浩却强调一句。因为他早就知道,王凡过去的女朋友也是叫妍枝的。他还知道,他俩的感情一直很好,非一般的好。

    “不敢相瞒,就一妍枝的。”他尽力镇定起来:“我们不期会有今日,却也是命中注定,因为我们太贫困、太穷。”

    “你也信命运之说吗,这到底又是咋回事呢?”他也尽量不让自己表露出内心的惊悸和失落,为着他的友人。“你一定要知道的吗?”

    韩林浩又肯定的点点头。他已暗自在想了:为此一事,王凡肯定是忍耐极久了,无可发泄;若能让他把心里的苦水吐一吐,他的心里,有可能就会好受一些了――“刚也说过了,这却是万般无奈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们太困难、太贫穷了。”王凡不由就打住脚、又瞅瞅左右:“要说说这变故吧,其实很突然、也极简单,才不过去年秋间的事情。就在那日里,妍枝她娘突发心脏病被送进了县医院,检查结果也很快出来:须得马上手术,否则性命不保。手术费不多:先交给5000元吧。你知道的,初秋时节,却是乡间人最为缺钱的时节呢。就老实告你吧,那一段我也一直在场,没离左右的。可我们搜干了包兜,又回家搜尽了能变、能买的,而到这最后,却也没能凑齐到500元。一时真是急煞了我们呀。而你却不知:妍枝她一直就母女俩为命为生,为救她娘性命,为救她娘性命,这无奈之下,她最后就狠下去心,着人悄悄在洲里发了话去,说若得谁人帮衬救得她娘,她就甘愿嫁予了谁,嫁予了谁――”

    “事情就这样,就这样――”王凡又悲哀无限地道:“后面的事情,想你就能知道了。”

    “这就是典型的真情女子,真情女子!想这古来享名至甚的纯情女子,也不过如此而已吧。只是、只是这样却太苦了你们了,这一对都用情至深的恋人啊。”韩林浩显然已被这秦妍枝的故事所深深打动,双眼里竟有闪出些泪光。

    “所以,所以,我从此就会常常告戒自己,要勤奋、要努力,要争作生活的强者。而至最终能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所在。”

    “有志者事竟成。就这里预祝于你吧!”

    “咱话都说到这儿了,想你心里又会另有疑问的。――不过我现就可明确的告诉于你,你的这个疑问。我一时却回复不了的。”王凡其时已领韩林浩行至一个小岔口,下堤坡拐进了另一条小道。

    韩林浩道:“你却就这么肯定的吗?”

    王凡道:“此时此刻,这秦妍枝到底置生何处,而于她身上,究竟都发生了哪等的事故了,现实都想着些什么,怎么个思想来,我真的都一无所知的。倒是,以她性情心境的明朗和开阔,我们应可以免去对她刻意作践自己的担忧。”

    “这样就好些了。要仔细想想了,这一刻确真够难为她的,一边托着个人良心,一边列着自己一生的幸福前景,却是左右也不能呀――”

    “最悲哀却是,她既落入这样境地了,我却一点点也帮不了她来。”

    “这本是无可奈何的事,就静观其变吧,静观其变――”

    “看,咱光顾着说说话了,你看看我们都走到哪里了。”王凡打起一付笑脸,扬臂指指侧前方。

    “是么?”韩林浩一时也激起一股非小的兴趣,因为顺着王凡所指,他瞅见了一棵、三角旗一般耸立着的大柳树,也早立足于一边了。

    可没想他立那里细瞅了小半日,还搜肠搜肚的,却也并没就寻出来,一句两句益美之词等的。就瞧瞧了,眼面上的这棵柳特高壮不假,却明显势不均、体不圆,连脖子也显成歪歪的。“可能瞧出来的,兄弟连肩成的那一种非凡的形容跟气势。”他最后道。

    “内虚胸空了,再强再美的形姿,也难免会有随时坠灭的可能。这或许真的是天意所为了。”

    “内虚胸空,就可能随时坠灭。这一句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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