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终焉(上)

    顺着庭廊走至内院,张虎直直朝其父张辽卧居而去,期间不时有府中张辽麾下老兵认出张虎,恭敬见礼。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张辽卧居,只见张虎正要上前叩门,却猛听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伸出的右手,顿时僵住了。

    “少将军?。王邸低声唤着。

    张虎颤抖的手按在屋门上,却是久久不敢推入。

    “咳咳,门外何人?”屋内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话语。

    只见张虎浑身一颤,忽而梗咽回道,“父,父亲,是孩儿”

    “唔?虎儿?”屋口不一声惊呼,蒋即。便是木床吱嘎吱嘎的声响。以及”旧,里砌落地。

    “父亲?”听得屋内异响,张虎面色大变,当即推门而入,急步走到床前,待见到只是榻边烛台倒地,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老了,不中用了”靠在榻边的张辽低头望着那失翻的烛台,苦笑一声。

    此时的张辽,已不复当日雄姿,两鬓、胡须花白,手如枯枝,面如黄土,双目浑浊,哪里有当初被称之为“古之召虎。的威风?

    蹲下身将父亲失翻的烛台扶起,张虎恭维说道,“父亲倘若言老,岂不是要叫孙权无地自容?”

    “哈哈!”张辽闻言畅然一笑,抚须说道,“孙权小儿何足挂齿,倒是陆逊那小子,却是有些难缠,”说着他抬头一望自己长子,皱屁喝道,“你不在洛阳当值,过来此处作何?”

    “这个”张虎稍一犹豫。却听见门户轻响,王邸与那小卒早已蹑手蹑脚走出,关上了屋门。

    “是这样的,父亲,孩儿得知父亲身染重疾”啊不,偶染疾,心神恍惚之下被陛下看到,询问缘由之后,陛下便遣孩儿前来,哦,对了,陛下还遣了刘侍中并诸位太医前来,为父亲治病”

    听闻张虎所言,张辽面色一正,遥遥对着东面一抱拳,口中大呼道,“老臣多谢陛下体恤之情!”说罢,望了一眼站在榻边的长子,摇头说道,“也不知是何人多嘴,将此事传于你,为父不过是小疾罢了,修养些日子,照样可以杀得孙权内桌案上倒了一杯水来,递给其父。

    “唔”淡淡点了点头,张辽接过茶盏饮了一口,忽而上下打量了一眼张虎,摇头一叹,继而问道,“眼下你居何职?”

    “额”只见张虎满脸尴尬,低头讪讪说道,“回,回父亲话,孩儿时下居荡寇将军一职…”

    “荡寇将军?”只见张辽猛一皱眉,望着张虎摇头说道,“为父如你一般年纪时,不过是区区一校尉,而你”没有丝毫军功,便居此高位,,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为父也不多说,望你日后勤以自勉,多学些真才实学,他日领军作战,就算不顾及我张家脸面,也要顾及你麾下将士性命,沙场之事,切莫有半点儿戏!”

    “是是张虎一阵唯唯诺诺。

    点点头,将手中茶盏递给长子,张辽忽而问道,“眼下,朝中局卑如何?”

    “这个父亲大可放心”随便将茶盏搁在烛台之上,张虎坐在榻边,笑着说道,“朝中自是清明,算下自是贤君,我大魏自是日益强盛,他日举兵剿蜀、灭吴,不在话下!”

    “不在话下?”张辽摇摇头。冷笑说道,“想当初老主公何等雄才伟略,司徒公又是何等足智多谋,荀尚书、荀司马、郭祭酒、程参军,哪一位不是天下英杰、辈中翘楚?征东将军夏侯、征西将军曹、镇南将军赵、镇西将军夏侯,以及李、于、乐”一眨眼,二十余载了”

    “父亲”

    久久望着对面墙壁,张辽微微一叹,忽而摇摇头,轻声说道,“为父去岁虽曾往洛阳一行,却不曾呆得许多,不曾去,唉!对了,眼下朝中,可有变故?”

    见父亲气色似乎不错,张虎心下有些欢喜,稍一思忖,笑着说道。“父亲说的可是朝中大臣”唔,子渊接掌了大将军、大司马之位,其他倒无何等变故,”

    “子渊?”张辽面色一愣,皱眉问道。“陈叔至呢?”

    “这个”听闻陈大将军好似是旧疾复发,不能理事,故而陛下任命子渊为大将军、大司马,统领我大魏军事!”

    “江子渊,”张辽喃喃说了一句,忽而摇头笑道,“万万不曾想到,当年久在子龙身后打转的小子,眼下已高居大将军之位,不过,为父更想不到,陛下竟会叫他为大将军”多半是其兄从中出力!”

    “其兄?司徒江子旭?”张虎疑惑说道。

    “你以为呢?”

    “可是父亲,孩儿却是觉得,子渊与其兄江司徒关系却不怎么和睦,”

    “说得好笑!”呵呵一笑,张辽摇头说道,“同为江门一支。那**兄弟如何会反目?确实,当初争嫡之时,**兄弟各属一方,有些争执也是在所难免,不过时下尘埃落定,又哪里会,,咳咳!”

    “父亲”上前轻抚父亲胸口,张虎焦虑说道,“要不,父亲且休息一下,待太医至此,为父亲诊断一番?”

    拍拍长子手臂,张辽笑着说道,“为父这病,为父自己还能不知?不碍事的,虎儿且陪为父聊聊。”

    “是!”

    “唔”淡淡一笑,张辽仰头望着屋顶,低声说道,“我张家受司徒公诸多恩惠,你且好生在子渊麾下当值,莫要丢了为父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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