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敌

    宇文成都跳到地上,云战峰一剑直劈下来,宇文成都横剑去迎,同时退到外屋。

    屋外的地方一宽敞,二人的剑法都展开,但相逼得愈近,剑接触得愈急。宇文成都抵不住陈仲炎的力大,他一边迎战,一边寻找门户,又三四合他就一耸身跳到了院中,却不料卓飞流拿着一口刀又向他砍来。

    宇文成都赶紧闪身躲开,用剑去迎卓飞流的刀。卓飞流抽刀未及,“当啷”一声,他那口刀又被削下去半段,他连刀把也撤了手,赶紧瘸着腿跑开了。

    此时云战峰已追出来,身如飞鹤,剑似毒蛇,向宇文成都当胸刺去。宇文成都转身避开,以伏地回风的剑法向云战峰横砍。云战峰又避开了,换了剑式,跃起来执剑猛削,一下接连一下。宇文成都避免云战峰的力大,只以巧妙的身法躲闪,急速的剑法刺戳。

    如此,两个人又在院中交战了十余合,忽然,宇文成都飞身上了北屋,云战峰急追上去。宇文成都虚晃一剑,转往西房跑去,云战峰依然不舍,又追过去。

    又战了两三合,张云杰仍然奋勇抡剑敌挡。这时忽然由墙外又跳进来一个人,进到院中来就飞身上房,手中也持着一口宝剑,说:“云二哥闪开,叫我来斗斗这赤焰宇文化及的儿子!”来的这人正是袁一帆。他乘虚拧剑向宇文成都的左肋刺去。

    宇文成都闪身避开,想以苍龙腾雨剑斩断他的剑,但袁一帆又将剑撤回。同时云战峰的宝剑又斜削下来。宇文成都孤掌难鸣,勉强招架了几下,回身便跑,却不料袁一帆一剑正砍在他的左臂之上。

    宇文成都左臂负伤疼痛难忍,一只右手又招架了几下,就赶紧回身逃走。他惊慌如战败了的一只雄鸡,铩羽而逃。云战峰与袁一帆仍然在后紧追,但因云战峰的旧伤本未全愈,今天格斗了多番,身体力气已然不能支持;而袁一帆虽然手脚敏捷,但他自知手中的兵刃又太劣,所以就一任宇文成都逃走了。

    宇文成都跑过了几道房屋,便跳下平地。这里是一条昏黑无人的小巷,张云杰喘了两口气,赶紧又跑。

    他觉得伤势难忍,血不住地顺臂往下滴流,咬着牙忍痛而行,便回到了东四牌楼他家所开的“得宝首饰楼”。此时已经是更深夜静,首饰楼已然关了门板,可是做手工的屋里还有灯光,有三四个匠人正在那里打首饰。

    宇文成都跳下房去,一进屋便连人带剑栽倒在地;把几个工人都吓得一声惊叫都放下作工的器具持灯来看。他们都认得这是他们的少东家宇文成都,就有人问:“少将军你怎么啦?”

    宇文成都摆手说:“不要惊慌!把我搀扶起来!到柜房去!小心!不要动我的左胳臂!”他自己也扭头去看,就见左臂鲜血淋漓。这幸亏是被袁一帆的剑砍的,若是云战峰的白龙吟风剑,恐怕这只胳臂早已断了。宇文成都咬紧了牙根,决不呻吟。

    待了一会本店的掌柜,就披着衣服惊慌慌地跑来,问他是怎么回事。宇文成都却绝对不说,只悄声说:“把我抬到柜房歇歇就是了,旁的事你们不必管!明天,无论是谁,不准把这些事向外人去说!”

    因为他是少东家,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没人敢不答应。当下他就被人抬到了柜房,一夜伤疼得他哪里睡得着觉。

    次日,天色将明,他就嘱咐这里的掌柜去告诉城中住着的他那母亲,请她在十天之内千万别回家。然后叫人雇来了一顶轿子,他带着苍龙腾雨剑卧在轿里,由这里的掌柜跟着轿在晨光熹微之下出了齐化门,去到关厢,就见迎面来了一个人,将轿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