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云战峰一看宇文成都,就站住了身一怔。宇文成都却含笑着抱拳说:“云兄!你是要来给我们劝架吗?”

    地下坐着的卓飞流却怒叫着说:“二叔!打他!这小子成心找咱打架,看不起咱们!二叔,劈死他!”

    云战峰绷着脸,上前问说:“夏侯兄,为什么事,你打了我的儿子和师侄?”

    宇文成都惊讶地说:“啊呀!原来这是令郎和令侄?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都是喝了点酒,吵起来了,小事小事,我给二位赔罪!”

    他随就向卓飞流和云飞拱手赔罪。卓飞流也发怔了,擦擦血爬起来。云飞却悄声告诉他父亲,说:“这人是故意来戏耍咱们!”

    云战峰把钢鞭交给他的儿子,过来就一把手将宇文成都拉住。

    宇文成都神色不变,仍然笑着说:“云兄,我给他们两人赔了罪,还不行吗?”

    云战峰却揪揪宇文成都,说:“请夏侯兄跟我到街上,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宇文成都点头道:“好!”于是宇文成都就像被拖了走似的被云战峰带走。这里看热闹的人都说:“事悄不妙,那小子一定是轻伤、重死!”

    出了东堂子胡同的西口,来到了大街。宇文成都就将手一甩,说:“这不像样子。你说到哪里去,我就同你去好了!”

    他这样昂然地说,云战峰反倒向后退了一步。他把宇文成都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还问说:“夏侯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宇文成都说:“我叫夏侯无忌。”

    云战峰抱拳说:“夏侯兄你说真话!”

    宇文成都说:“我说的全是真话。我由河南而来,一来是为疗伤,二来实为会会你老兄,并且想见你的令……郎。”

    云战峰说:“小儿云飞他是新近才来京的。还有那卓飞流,他是先兄的徒弟,他们二人来此帮助我,我颇不愿意;因为他们的武艺都很平常,而且还年轻爱惹事。”

    宇文成都冷笑说:“我想他们一定常常惹事,而且每次惹了事,打不过人家之时,你老兄必要提着钢鞭出来帮助他们?”

    云战峰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云战峰来此是为兄报仇,并非为凌辱江湖朋友。这几次我与人比武,全是我不得已才作的,也因为现在一般江湖人,你若不先把他打服,他就不能诚心与你结交!”

    宇文成都摇了摇头,冷笑说:“也不尽然,我也是江湖人,你若不打我,我还可以与你推心剖胆;你若是携带你的令郎、高徒要来欺我,那么我就……也要对不起了!”说毕冷笑着,转身扬长而去。

    往南走了不远,他就又雇了一辆骡车回南城,在车上他倒不禁笑了。车出前门,这时天色已然黑了,走过正阳桥时,就听赶车的人跨着车辕,自言自语地说:“这些无赖,不定又要等着谁打架!”

    宇文成都趴着车窗向外一看,见是桥头的西边站着十几个人,还有白光闪闪的,仿佛有人手中拿着刀。

    宇文成都就问:“这些人拿着刀等着人打架,不是跟强盗一样了吗?官人怎会不管他们呢?”

    赶车的人说:“官人查街的时候前面必有灯笼开道,他们看见灯笼从远处来了,就散开;等灯笼走过去了,他们又聚在一块儿。你说官人可有什么办法?他们时常殴伤了人,就一哄而散。今天不定又是谁要遭殃!”

    宇文成都又在车上笑了笑,心说:也不怪云战峰拿他的钢鞭打这些人,也真该打!此时车已走进了西河沿,又半天才来到悦来店门前。下了车进店,要叫柜上开发车钱,那柜上的人却说:“华爷回来啦!云二爷刚才来,现在您屋里等着您呢!”

    宇文成都不由一怔,赶紧问说:“那个云二爷?”掌柜的人说:“有名的铁面灵官云二爷,刚才骑着马来看您,马还在圈里呢!”

    宇文成都心中一惊,暗道:刚才与云战峰分手,如今他又骑着马赶上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遂向柜上的伙计说:“把外面的车钱给了吧!”他心中纳着闷,但态度故作从容,就走进里院。

    只见自己那间屋子灯烛辉煌,来升却站在屋门口,一见着他的少爷,他就赶紧迎过来惊慌地悄声说:“少爷!陈仲炎又找你来了!这可怎么好?”

    宇文成都也悄声问说:“他没向你打听什么事吗?”来升摇头说:“没有,他进门来就说:‘你们少爷还没有回来是不是?’我就说:‘还没回来。’他说:‘那么我在此等等。’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了。我给他倒了一碗茶,他也不喝,他只是坐在那里发怔,真叫人瞧着害怕!”

    宇文成都笑了一笑,又摆手悄声嘱咐说:“千万少说话!”他遂就笑吟吟的走进屋里,只见云战峰穿着那件大棉袄正在屋中发愁坐着。

    宇文成都就说:“哈哈!云兄!你的行踪神出鬼没。我们才在东城分手,你怎么又先到了这里?”

    云战峰站起身来,态度非常诚恳,说:“我是骑着马赶来,你大概是坐车,自然我要先到。夏侯兄,刚才我听了你的忠言,我十分后悔。我也自觉得,来到北京这些日,我是太露锋芒了!现在不但旧仇人宇文化及是毫无下落,我反倒在此结下了许多新仇,牵坠得我想离开此地也不行。所以我见夏侯兄年少慷慨,是个江湖上难得的人物,所以我才愿与夏侯兄诚心结交,并向夏侯兄请教。我怎样才能脱去了这些江湖人的纠缠,而去办自身的至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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