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愤
吓得那些人魂都飞了,赶紧惊慌四奔。铁头余五那还敢交手,他抹头向庄里就奔,却被铁蔷薇飞步抡剑,追赶过去;只听余五“哎哟”一声惨叫,这个贼的一只右手,连腕子都被削下去了。
那些庄丁都拼命地跑进了庄子,关闭了大门。铁蔷薇先提剑去逼余五,余五躺在地下乱滚,惨切地呼叫著:“妈哟!妈哟!饶命!……”
铁蔷薇又用剑拍着余五的头,逼问说:“你跟宇文化及相识,你可知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快说,不然我还砍你一剑!”
余五痛得连滚也滚不动了,他就仰脸卧着呻吟,声微力弱地说:“宇文化及发了财,他不认得旧朋友了!他现在是大隋朝的丞相……”说到这里,就疼得昏晕了过去,如同死人一般。
铁蔷薇又过去,抡剑去劈那庄门。庄门虽闭得很紧,门上并包着铁叶子,十分坚固,可是禁不住白龙吟风剑的锋利,只消三五剑,便把门给砍了个大窟窿。
里面的人声十分慌乱,仿佛豹子就要闯进了门,好像大水就要冲上了堤防,铁蔷薇又连连抡剑砍门,并向里喊说:“快叫薛老虎出来!”
铁蔷薇此时怒气勃勃,真要劈碎了大门闯进去,杀死那薛老虎,不问作出人命案之后如何。
里面乱了一阵之后,忽然两扇门大开了。铁蔷薇倒赶紧退后几步就见里面走出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见了铁蔷薇就深深打躬,央求着说:“姑娘别生气,我们知道姑娘是一位侠客。我的侄子薛七他作恶多端,我管束他,他也不听,现在他也合当遭报。可是,他现今没在家,他往城里去了!”
铁蔷薇怒声说:“薛老虎他不要怕我,躲起来。快叫他出来,不然我要进去搜!”
那老头儿说:“姑娘就是进来搜也不妨事,我那不肖的侄子真是没在家,他带着那孟家的女儿到县里置首饰去了。”
铁蔷薇一听,倒不禁一怔,回头看着那铁头余五,像是已经断了气。铁蔷薇又一惊,暗想:无论那薛老虎是怎样的一个恶霸,但我若闯进了他的庄院,我就算犯法,何况现在巳经出了一条人命。我若不赶紧走,少时他们愉着去报了官人,大批的官人若一来到,我一定逃走不开。
于是铁蔷薇就向那老头儿说:“你侄子薛老虎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老头儿说:“
大概到晚间才能回来。他们在县城里还要看望几家亲友,城里新近又来了个戏班子,也许他们还要去听戏。”
铁蔷薇想了一想,便冷笑说:“我也不管你侄子是真没在家还是假没在家,我就限你们今天把薛老虎所强占的妇女全都放出来;各自送走,交给她们的本夫或父母。从此以后你侄子不许再欺凌乡民,不许再霸占妇女。明天我再来,叫你的侄子等候我,见了面我再教训他!”
说毕,铁蔷薇转身收剑上马挥鞭又穿过了柳林,直往北去。往北又走了三四里,忽然她又将缰绳勒住,暗想:不对!今天我杀伤了铁头余五,倒在无意之中把我仇人宇文化及的下落打听出来了,可是人家胡家媳妇被占、丈夫被殴之事我并没有给办好,这行吗?这能算是侠义吗?……在马上想了一会儿;便又另外决定了一个主意,于是又拨马往南。
走了几里地,就见道旁有两个人正在等她;一见着她,就齐叫说:“小姐!小姐!”
铁蔷薇一看,其中就有那胡二。胡二跑过来、很急的向铁蔷薇悄声问说:“小姐,怎么样了?你见着薛老虎了没有?”
铁蔷薇摇头说:“我没有见着,我到他庄前跟他家的护院人打起来。我把那余五杀伤,后来我要闯进他的庄门,里边却出来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向我苦苦央求。他自称是薛老虎的叔父,他说他的侄子是带着孟家的姑娘进城打首饰去了,到晚间才能回来。应许我说:只要他的侄子一回来,他就一定叫薛老虎把他所霸占的妇女全都放回。”
胡二却不禁地跺脚叹息,说:“小姐你受他们的骗了!那老头子不是薛老虎的叔父,他是薛家的老管家;本地的人都叫他狼狈,专帮助他们主人作坏事,他的坏主意最多。刚才一定是薛老虎见你姑娘难惹,他不敢出头,就叫那老狼狈先把你骗走;随后,他们一定去叫官人。”
铁蔷薇冷笑了一声。胡二又说:“我那弟妇早先在娘家时虽很不好,可是自过了门后,她就跟我的兄弟很是和睦,她恨极了薛老虎。现在绝不能跟薛老虎进城去打首饰,薛老虎一定是躲在庄里,他绝不肯把我弟妇放回来!”
铁蔷薇怔了一怔,又冷笑了一声,说:“不要紧,无论他们怎样狡猾,两三天之内我一定能将你的弟妇救出,并替你们这一方除害。现在你先给我找个地方,叫我用一顿饭。”
胡二就向西边一指,说:“请小姐到我们家里去吧?”
铁蔷薇摇头说:“我若到你们家中去,就难免给你们惹祸,还是你给我找个别的地方才好。”
旁边有个短小的汉子就说:“姑娘到我那里去吧!我那里还清静。”
胡二就指着那人说:“这是我的表弟李四,他就住在我们村里,家中没有别人,只有他的老婆。”
铁蔷薇想了一想,便点头,于是牵着马,就随这两个人往西边的村中走去。到了那李四的家中,李四的老婆,就做了饭,请秀侠吃了。胡二又带了一个老婆婆、一个妇人来给铁蔷薇叩头哀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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