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家事
“我、我、我不是百爪无一能,这份工作干熟了,丢了可惜。”陆小鹤像要哭出来的样子,语言结巴,“我、我回去就将工作辞了。”
“那我明天就回家。”黄朝阳坚定的说。
两个人的话有激烈变为平和,杜晓明和刘银凤也逐渐明白其中的原由,不觉暗笑――爱情是自私的,黄朝阳吃醋的样子还是很酷的。
问题消化了,万事大吉,刘银凤热情的留大家吃饭,陆小鹤也忙手忙脚的去帮忙,只留下两个大男人,黄朝阳红着脸说:“不好意思,这家事也让你费心。”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家庭的经念好了,工作才能放心,嫂子还是不错的。”
“生活半辈子了,这两年她中毒太深,盲目攀比,到县城之后就没有了主心骨。”
“关键是环境变了,人在优越的环境中难免会蒙蔽眼睛的,就像咱们村许多孩子家长,在村里还是恩恩爱爱,一到大城市就分道扬镳了,环境会改变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的。”
“哎,咱们在这山沟里还好受点,一到县城就自卑,有本事人太多。”
“这是许多乡下人的共性,人的幸福是比出来的,攀比不能没有参照物,一旦没有参照物,心里就会失去平衡,为何农村人这两年在城市犯罪率高,当人不正当的欲望极度膨胀后什么都能做出来。”
“哎,欲壑难平,欲壑难平,生活越来越好,人越活越累。”黄朝阳唉声叹气的说。
杜晓明开心一笑:“呵呵,还是在农村好,少了许多尘世烦恼,守着一份宁静,我们教师也应该有这种心态,盲目攀比害家庭害自己。”
“哎,是呀,在学校一星期除了交点伙食费,口袋的钱基本不动,一到县城花钱如流水,这些都是攀比惹的祸,更是金钱惹的祸,我以前总是视金钱如粪土,可到用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才是粪土,钱呀,钱呀,钱呀、、、、、、。”黄朝阳痛苦的说。
看到黄朝阳痛苦的表情,杜晓明突然明白“欲望―实力=痛苦”的道理了。
周五下午快放学时,刘成又醉醺醺的来到校园,手里拿着几张从各队撕掉的“一补”公示名单骂道:“啥他妈公开公正公平,往年就tā • mā • de 不公正了吗?今年不给我外甥子弄上球闲不行。”
杜晓明看他对师生安全没有什么大碍,懒得理他,于成名刚下课,慌忙从口袋掏出一根烟,说:“刘副校长,又来关心学校大事了。”
这个刘副校长说的很自然,刘成很受用,裂着嘴开心的笑,硬着舌头说:“我就喜欢兄弟你、你这样的,听话。”
杜晓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不仅是对组织缺少尊重和敬畏,也是对校长的侧面嘲讽,他忍了忍没有吭声直到目送两个人掺腰搂背亲兄弟般一摇一晃走了。
杜晓明去了一趟镇政府,主抓妇联的李副镇长是一个热心肠的大姐,以前他们为学生的“代理妈妈”打过交道,大姐很热情,边倒茶边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又是为学生的事情来得吧?”
杜晓明憨厚一笑,说:“又来给领导找麻烦了。”
“说吧!”
杜晓明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学生材料,递给李副镇长。
李副镇长眉头紧皱,说:“怎么这么多?”
“哎,我也没想到,上周下乡调查了一下,我也感到‘亚历山大’呀,这不找领导排忧解难吗,不过这可是真实材料,没有一点虚假成分。”
李副镇长很干脆的说:“行,先放这里,我随后将材料送到县妇联,能不能全部解决,那就听天由命了。”
“谢谢领导,只要有领导的鼎立帮助就有希望。”杜晓明感到心情特别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