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家事

    陆小鹤顿了一会儿,“咕咚咕咚”喝了一会茶,怒气冲冲的说:“他三周都没回家了,婆娘娃子看样子他都不管了,他是个老师还知不知道负责两个字,你让他下来,说说他到底想怎么?儿子都出门打工几天了,他知道不知道,他有什么良心?你、、、、、、你让他下来,他不想过家说一声。”

    陆小鹤欲说欲激动,脸部、胸部乃至全身都在发抖,像羊羔风复发一样害怕,杜晓明听的似懂非懂,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处理两口子吵架特别是女人问题他永远都是弱智,看架势把黄朝阳喊来那是最愚蠢的做法,陆小鹤恨不得撕吃他一样。

    他立马想到一个人――刘银凤。

    刘银凤一进门笑脸灿烂无比,说:“妹子回来了,几年没见,年轻加漂亮,还是当年美人胚子。”

    听了一句恭维的话,陆小鹤脸上的阴云立即消退了一大半,不好意思的说:“我找我家朝阳,没想耽误你们上课。”

    “没事,我临时交代老师照顾学生了,妹子回来了,能不让回家坐坐,学校说话多不方便。”说完便拉着陆小鹤走。

    陆小鹤禁不住刘银凤热情和强势的礼让,勉强被动的走着。

    刘银凤向杜晓明挤挤眼,杜晓明心领神会,下课喊着黄朝阳一起到刘银凤家中。

    黄朝阳一路垂头丧气,只说了句:“不好意思,家里的事闹到学校了。”

    杜晓明没有吭声,等待着黄朝阳说说事情的原由,黄朝阳没有说话只顾低着头走路,一直到刘银凤家门口。

    刘银凤的茶几上摆满了花生、核桃以及饮料,但都是纹丝不动,陆小鹤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刘银凤,刚落座,刘银凤便埋怨说:“黄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搬个新家也不让我们去认认门。”

    杜晓明一头雾水,说:“什么时候搬家?”

    陆小鹤赶紧说:“十一,人家搬个家风风火火,门庭若市,像办一件喜事,我们搬家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像办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人家还美其名曰刚到学校一旦有百姓送礼以后很难办事,说搬家礼尚往来结果钱都送酒店了,那是铺张浪费,理论一套一套的,仿佛他就是正人君子,另外人家还牛的不得了,头天夜里给老婆揍揍,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刘银凤数落黄朝阳:“我最恨男人打老婆了,老婆是什么,那是死守终生白头偕老的人,在一定角度上胜于父母和儿女。”

    这句话绝对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陆小鹤喋喋不休的数落起来:“他就是个野人,周六上午才回家,周日下午走,一星期回家就那一天,还大爷一般让伺候着,洗衣做饭从未主动,现在老婆都是哄着捧着,可他倒好,没说他两句吹胡子瞪眼睛,有时候回家还拿着备课卷子忙得不亦乐乎,似乎比总理还忙,我让他早点买房子,可他推三拉四,一直推到房子翻一翻,你说他干点什么成样事,他、、、、、、”

    埋怨的话犹如爆发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听的人浑身鸡皮疙瘩,刘银凤无奈的看看杜晓明,杜晓明认真的听着,没有制止的意思,黄朝阳像批斗的地主,低着头一言不发,不反抗也不争辩,常言说的好,话多的人伤别人,话少的人伤自己。杜晓明知道黄朝阳的性格,沉默寡言,打掉牙往自己肚子咽的人,他有些同情这位同志了。

    数落的话终于平息下来,刘银凤赶紧说:“妹子,黄老师多好一个人,你别拿透凸镜看他的优点,拿显微镜看他的缺点,他正直善良可靠安全,到你们这个年龄夫妻两个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其实就是在谈情说爱增深感情,妹子,你今天来就是来数落黄老师的不是吗?”

    陆小鹤一吐为快后面对这个问题,没有马上回答,凝重的看着黄朝阳,希望他给点信息,黄朝阳依旧什么也不看,头顶的头发有些脱落,头皮明闪闪的。

    陆小鹤嘴哆嗦了一下,柔和的说:“我只想让他回家,孩子职专上了半学期便给人家南下打工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像什么样子。”

    刘银凤笑着说:“这问题就解决了,黄朝阳本星期回家不就好了吗?你说是不,校长。”

    杜晓明说:“是呀,黄老师说句话,让嫂子吃个定心丸,老夫老妻了,那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嫂子态度多好,主动来请你回家。”

    黄朝阳终于发话了:“回家可以,但你必须将现在工作辞了。”

    一语惊人,这句话让大家摸不着方向。

    陆小鹤脸红一阵青一阵,激动的说:“那是你心理在作怪,我干这份工作也不容易,遇见一个混蛋经理,就是有钱,许多员工都让他给糟蹋了,但我陆小鹤小心应付,我对得起你黄朝阳,我干干净净青青白白。”

    “县城那么大,你离开哪个地方能死吗?”黄朝阳口气异常强硬。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不想多挣那么一点钱,再说到我这个年龄还有多少优势,上那找体面活。”

    “体面,体面,体面就去当撬墙角的狐狸精。”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让校长和刘老师听听这是他说老婆的话,你还有点良心吗?”

    “你能让人想干净吗?我就让你不干那份工作你就这么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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