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的过往

    这份蜕变是为了什么?柳夏不清楚,他觉得自己是为了向柳家证明自己。可是失去了家族的耐心,他哪怕可以证明他不在是曾经的自己,除非遇到奇迹,否则他也不可能在于政场有什么起色。

    所谓七宗罪的人性丑陋,柳夏可以说是经历了个遍,若论心底的黑暗,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那么,他究竟是为了谁而蜕变?

    这个问题一直是他避而不答的问题。若一定要说出一个答案,他可以说出很多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答案能够真的让他真正的有所触动。

    但是,当柳夏在电话中听到了那个酥软的声音时,他忽然想起了。

    那是曾经,隐藏在心底的光芒。当那份光芒得到了释放,并且开始膨胀的时候。任何黑暗都将无可阻挡。

    那就是……家。

    辛苦工作,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女儿的母亲和不被理解同时承担巨大压力的妹妹。这就是柳夏本来可能一辈子都将擦肩而过的家。

    电话里,他没有感觉到母亲对自己十二年未谋面的儿子一丝一毫的关心,有的全部都是针对哲恬的担心。

    但这就好像他同样不会表露出自己对这个十二年未曾谋面母亲的一丝一毫的反感一样,哪怕是电话的最后时刻,他们的话题也是围绕在哲恬身上的。

    记忆里的母亲很少回家,柳夏对她的印象除了知道她是妈妈之外再无一点有用的信息。但是哲恬却和她截然相反……哲恬就是他的童年。

    为了这个十二年前就支离破碎的家,柳夏愿意主动抛弃曾经的一切成见去接纳他的母亲。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那个女人,他说过,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被揭过去的。

    不论如何,这一切和哲恬无关。五岁的哲恬没有能力去改变自己即将被带走的事实,所以柳夏愿意通过哲恬来重新粘黏这个家。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拒绝那个女人,但他不愿意。

    与其说是柳夏愿意融入这份家庭的光明,倒不如说是他想要找一份光明来融入自己。

    就是这样一通电话,除了让柳夏知道了这对母女的存在,同时却也是让柳夏重新拥有了一个家。

    想到这,柳夏忽然有点明白那个人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他母亲的用意了。

    “你怎么了。”

    十花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让柳夏从自己的回忆中惊醒了过来。不过随即,他便意外的发现,自己眼前的视线竟然充满了朦胧的感觉。

    “没什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那是一种……多少年都未曾感觉到的温热。

    十花歪着脸打量着这个男人,红色的淡眸让人摸不懂其中的用意。但也不过片刻,她便收回了那水润的视线。

    “给你。”

    她的手里递着一张纸巾,而柳夏当即便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失态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的接过了那张纸巾,摘掉了自己沾着泪渍的眼镜。

    “真是少见。”十花看着上升中的楼层数,风轻云淡的说着:“我一直觉得,你这种人不会有这种情绪。”

    拂掉了眼眶中的温热,柳夏也是感觉到了一种恍惚的感觉。原来,不知不觉里,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然而起因却都是一个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但是自己却没办法面对的字。

    “眼泪是由感情压力引起的,在情绪化的时候刺激泪腺自然会得到这种化学合成物释放。”

    嘴里毫不在乎的说着,将眼镜擦的明亮,柳夏重新将之带上。

    “叮!”

    电梯的声音忽然响起中断了两人之间的思绪,二十六楼已经到了。

    柳夏压下了心底因为刚刚回忆忽然中断而产生的丝丝遗憾,松了松了自己的领带。电梯在短暂的延迟之后缓缓的拉向了两旁。意大利料理独特的香气和食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踏着这诱人的香气,柳夏率先向前走去。但是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后却意外的传来了一阵拉扯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十花修长的玉指拽住了柳夏的西服后摆,双眸直直的盯着柳夏的背影,嘴里的冷静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求知欲异常强盛的人。

    柳夏微微的侧过脸,十花的盘发和头顶的那根翘起的呆毛异常惹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忽闻此景的柳夏,之前哪怕是回忆中也未曾改变过的的平淡面色竟然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浅笑。

    “有些故事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柳夏的浅笑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十花捕捉到了。纵然如此,她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改变,只是微微的张了张嘴好像还想在说些什么。而柳夏却毫无征兆的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她那凝脂般的柔夷。

    十花甚至没反应过来,柳夏便强硬的拉着她的手走出了电梯,这阵来自男性的巨大的牵扯力差点让十花摔倒,幸好她最后及时反映了过来并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而做出了这样一番不绅士举动的柳夏在走出了电梯之后毫无留恋的松开了手上的细腻,脸上一点也没有紧迫感,反而振振有词的解释道:“长时间驻留在电梯和楼层的交接处是很危险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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