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

    李白暗想,自己一人恐怕敌不过孔乙,但与张甲联手,虽然他负伤,但也可一战,此事十拿九稳。

    二人推开窗户,悄然进入。

    李白盯着孔乙的后背,拔出匕首,准备先扎再说。

    “哦?”孔乙发出一声疑问,不解地回头去望李白,李白被着这一声“哦”吓到,心里一惊,他看着孔乙疑惑的表情,向前望去,更是吓到。

    只见张甲已经昏死过去,他被一条铁链死死地绑在椅子上,而这铁链正是当日拍卖会上购得的。

    雅儿站在张甲身边,一副惊恐的样子,戒备地望着两名闯入者。

    “难道雅儿与张甲之间?”李白真是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李白的计划被这场意外打乱,他心急如焚,难道自己只能顺水推舟,击杀张甲,然后再作打算?

    “你们要干什么?”雅儿声音颤抖,嗔怒道。

    孔乙缓缓地向张甲的方向移动,李白心说不妙,大丈夫有恩不报,无颜苟活于世,他当机立断,拔出匕首,准备拼了。

    就在这时,孔乙顺势反手握住李白的手腕,大喝一声:“李贤弟,张兄待你如亲人,还想将爱女嫁与你,你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今日我这做叔叔的就要为侄女讨回公道!”

    李白闻听这话,如遭雷击,一个不稳,被孔乙夺去匕首,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只听楼下传来一声闷响,一阵脚步声传来。

    李白倒在地上,看着一个肥胖的身影走出楼梯,竟是图八爷!

    图八爷满头大汗,手持木棒,脸上的赘肉随着步子颤动。

    “张兄,我来晚了!”图八爷愤恨一叹。

    图八爷望向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张甲,心里不由得暗骂:“我这是来早了,这老家伙没死。”只见那张甲竟微微地睁开了眼。

    图八爷与孔乙对视,顿时有了决断。

    “雅儿侄女,这姓李的贼子居心叵测,幸亏被图爷及时发现,如不然不但兄长性命忧已,你这名节恐也不保。”孔乙满脸的愤恨,狠狠地按住李白的头。

    李白挣扎几下,想要开口反驳,但无奈脸颊死死地贴着地面,根本说不出话。

    “我跟张兄虽然理念不同,但这生死之事,终究为大,在这乱世我与张兄也算是诤友,我图某平生最恨这两面三刀之人,今日我怎能袖手旁观。”图八爷一副正气脸。

    李白听二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由得怒火中烧,肝胆都要气炸,自己这番不但遭人算计,而且还受制于人,恐怕凶多吉少。

    他努力地抬起眼皮,用余光望向雅儿,只见雅儿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在那眼角似乎有泪水流出。

    李白顿时心如刀割,暗叹自己可笑,还以为运筹帷幄,怎知已经落入了他人圈套,自己一死了之,怎就是可怜了雅儿。

    雅儿默不作声,缓步走到李白面前。

    “雅儿侄女莫要靠近,这贼子诡计多端,恐伤了你。”孔乙死死地将李白的脸按在地上。

    “你……”雅儿心痛欲裂,喘不上气来,哽咽地说道,刚说出个你字,便不忍再说下去。

    图八爷见状一声阴笑,冷哼一声。

    李白见雅儿一副凄惨模样,想要开口辩解,怎奈孔乙暗中发力,李白嘴角流出鲜血,他此刻恨不得将图八和孔乙抽筋扒皮,生食其肉。

    李白用力地挣扎着,图八爷上前,狠狠地踢了李白两脚,冷冷地说道:“贼子不知悔改,竟还想谋害雅儿!甚是可恨!让我用此棒将他就地正法!”

    图八爷高高举起木棒,全身发力,就要敲碎李白头颅。

    “慢,图爷,小女子有几句话要问他。”雅儿拂袖轻拭泪,淡然地说。

    “这……”图八爷放下木棒,心里万般焦急,此刻火候刚好,如若出了差池,岂不是前功尽弃,但如果不让他说上几句,恐怕这雅儿以后不肯就范。

    “雅儿侄女,此贼子巧言善变,莫要听他胡言。”孔乙恰到好处地提醒道。

    “李白,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感觉吗?”雅儿心如死灰,泪水不停地落下,她望着残喘的李白,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每一个字都如一柄利刃,深深地刺入李白的心。

    “杀了我。”李白在心中乞求着,希望图爷能将木棒再次高高举起,孔乙见图爷没有阻止,便稍微松了力气。

    “对……不……起……”李白喉头微微颤动,他的眼角流出泪,绝望而艰难地说道,图爷此番奸计得逞,等待雅儿的,将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