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哦,那好呀。真是期待!”林馨音听着温秋对糕点品种如数家珍,便好奇问道:“那温姐姐,也喜欢甜食吗?”

    “还好吧,不算特别喜欢。”温秋又咳过一声,说道:“偏偏这会喉咙又有点痛,似糯米糍那样粘喉又有点上火的糕点,最近都成忌口了。”

    “也是呢,要注意饮食才行。”林馨音心想怀孕的女人也确实不容易,这也注意那也忌讳……忽然,她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生孩子?太遥远了,太可怕了,不敢想。

    林馨音赶紧拍散脑海中有关生娃的联想。

    嗯,说起甜食么……她倒想起了貌似很喜欢吃甜食的柳千里。这会,他又是在那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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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浦城南的长平街,略显冷清。

    便在某处不起眼的小茶坊中,装饰简陋的店内零散摆着几张桌子和数条长木椅子,而其中一张桌子边,就有着今天下午唯一的客人。

    那人正是柳千里。他悠悠哉哉地品着茶,时不时地看着店外那空荡荡的长街。

    好一会,才有行人三三两两地路过。

    当日光渐弱之际,忽有一个精壮的汉子踏入店内,总算是为这小店添多一份人气。

    那汉子注意到柳千里的存在,便随便就近找了另一张桌子,拉过椅子坐下。

    茶馆老板不失时机地上前推销茶叶,不过他很快就大失所望,那汉子只是随便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铁观音就作罢。

    过了好一段时间。店内的两位客人都是自顾自地饮茶,一如之前的寂静。

    不过,这份寂静终于被汉子的叫唤所打破。

    “……公子。”

    “嗯。现在才叫我,不习惯么?”柳千里也不对着那汉子说话,只是继续品着他的茶。

    “是挺不习惯的。”

    “罢了。几时来月浦的?”

    “来了好几天了。”

    “他们呢?”

    “应该是比我晚到两三天。”

    “有什么发现?”

    “许府附近,不少暗哨,且不似一伙。”

    “……”柳千里这才放下茶杯,看向汉子道:“你说,我那样做,是否连累到卓书?”

    “不好说。”

    “……”柳千里沉思片刻,又吩咐道:“明天,温秋要启程去大佛寺,你要暗中紧跟她的车队。”

    “若有异况,立即出手吗?”

    “见机行事吧。”柳千里说。

    “合适吗?有把握掌控局面吗?”

    “只要傲天阁的情报无误。”柳千里紧握着茶杯,力道却不自觉加上几分:“而且,我也想弄清楚一些事。”

    “好。此事若了,公子是否便回关中?”

    “是。最迟四月初九。”柳千里放下茶杯,起身掠过汉子之际说道:“总之,人命为重,你自行决断。明晚,或许我们还会见面。”

    很快的,柳千里便走出茶坊。

    小店之内,又只剩下一个客人。

    ……

    ……

    当柳千里返回许府之时,天色已然昏黄。

    他步过前院,却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咔嚓声。

    是谁人在修建花木么?柳千里循声看去,见到在靠近围墙边的一株高大茂盛的桑树下,不知何时摆着一只木质三角折叠梯,而这会便有一个男子正站在其顶上。男子双肩以上的部位几乎没入繁茂的枝叶之中,背影被夕阳余晖染成一片金黄,此时虽然见不到他的表情,但必然是极为专注。他在那枝叶中寻寻觅觅好一会后,才抬起右手所执的一只铁剪采下那最佳的桑叶,左手再将叶子投入挂在梯子边缘的藤木篓子中。

    柳千里看了男子的背影好一会,跟脑海中的某个熟人对上号后,这才走近前去,打了个招呼:“严冬,好久不见。”

    那男子闻声停住手中的动作,转身低头看向柳千里,却是打量了好一会,才回应道:“……这会该叫你千里,是么?”

    “当然就是千里了。难道几年没见,把我忘了?”柳千里笑道:“听阿海说你可能昨天回来,没想到要等到今天才见面。”

    “有些事耽误了行程,不过总算处理好了。”严冬看着柳千里的神情,像是在仔细辨别那以前岁月的痕迹:“真的是好几年没见了。你好像变了些呀……说不定再过几年,我真的认不出你了。”

    “没事,我认得出你这副古板样子就行。”

    “呵。”严冬又回过身去,将那表情再度藏入桑树叶中。

    “千里,什么时候离开?”严冬的语气,突然带上些严峻的意味。

    “大概就这几天。”柳千里隐隐听到对方的语气似有些逐客的意思,便问道:“怎么,不欢迎我?”

    “若非今时,当如那年,与你不醉不归。”严冬说道:“这会情况却有些不同。”

    “真心寒呀。几年不见,你就这样对待老友?”柳千里一副伤心的样子:“还好卓书兄待我如故。”

    “你要是以另一个身份来,说不定他会对你更好……”严冬似是偷笑了一声,不过旋即换上严肃的语调:“但现在粤地不太平,你也清楚。可我听阿海说,现在府上却还多了一些特殊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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