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像
“是吗?”许卓书的口气中卸掉一些严肃的意味,尽量轻松地说:“或许七八年前……确实我也只是一个热衷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儿,只是现在既然被套上这商会少当家的角色,那就不得不尽力挤出点该有的气质……我也曾坚持在商言商的信念,试着保持少年的情怀对人对事,却奈何身不由己啊。”
“人总是要学会扮演越来越多的不同角色。”柳千里总结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嗯。”许卓书看了看柳千里面前的茶杯,问道:“茶都凉了好久,换一杯?”
“不了,这会天已很暗了。”柳千里站起身来,随意转了转身,无意间看到了墙上的山水画,便走近些许细细品赏起来。
“那是白云山。”许卓书也跟了过去:“还记得五年前的花都相遇么?那时,大家都年少,因缘相遇,相聚,相互交心和闯荡……至今回想起来,仍旧唏嘘不已。”
“只可惜你却不会武功……”柳千里笑着说:“即便是小孩子气的闯江湖,想必也吃了不少亏吧?”
“哎,直到如今也是与武学无缘哪。”许卓书颇有些郁闷:“空有一段兄长的年龄,却无护小的能耐。”
再聊过一些当时的人和事后,许卓书忽然停顿了片刻,才说道:“你还记得那时候……那女孩吗?”
柳千里愣了一下。
“那年中秋夜……花都灯谜会上遇见的女孩,蓝翠儿。”许卓书补充说:“可能你不记得了,毕竟你都没见过她本人。”
“嗯,我知道,那几个夜晚我恰好不在。不过,好像她也就和你见过几面,相聚的时间合在一起不超过几个时辰吧?”柳千里看着许卓书那忽然变得有些痴醉的眼神,顿时一乐:“之后却听你讲了几百次。”
“可能是印象特别深刻吧。那年那夜,和她相遇并结伴参与灯谜大赛,没想到竟能摘下桂冠。我还清晰地记得那奖品是一支颇为名贵的金步摇,而她也是一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许卓书自顾自地回忆起来,就想在述说昨日的故事:“那实在是不可思议的缘分……我甚至还记得,后来自己不小心磕碰掉那步摇上的一颗小珠子,当那珠子滚落珠江中时,来不及捡回的她蹲在江畔、双眼通红却硬憋着眼泪的神情。”
“所以你就内疚至今?”柳千里乐过之后,转而敲打起许卓书:“卓书,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新婚燕尔,不可这么快就三心两意啊。”
“也只是感慨青春年少时的往事罢了。”许卓书辩解了一下,转而说道:“我想说的是……就在前几天,她也来过月浦了。”
“哦?”柳千里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但却不是她本人来的。”许卓书叹了一口气:“是她的家仆驾着马车来的,带来了一点口信,却也不过三言片语。没想到那时候说好的数年后再见,最后却甚至见不着一封书信。”
“卓书。”柳千里安慰起许卓书:“你该知道……她其实是东篱轩的人,在当前形势下,或许不见面更好。”
“我也知晓一二,只是总觉得有些遗憾。”许卓书说:“不过,她却送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实在是感激不尽,卓书。”柳千里的话音里满是诚恳。
“什么?”许卓书不明就里,这跟柳千里什么关系?
“那两位客人也是馨音的朋友。所以我替馨音谢谢你了。”柳千里解释说。
“千里客气了,救人于危难之中,其实也不在乎是谁的关系。”许卓书笑答。
即使如此,柳千里还是很佩服许卓书。他隐约觉得许卓书这次救人不会是简单的救助,反而可能惹来一些麻烦。就在他寻思着下一步行动之时,忽然心绪一紧。
文欣苑外,似有什么气息在急行。
有人?
柳千里的目光转而刺向夜幕之中,捕抓到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急速飘过的痕迹。
嗯?
柳千里一开始颇为不解,后来联想起上午在杏林的所见,顿时心中一悟。
“怎么了,千里?”许卓书见到柳千里忽然紧盯着屋外发呆,很是奇怪。
“没……”柳千里正想着自己当该离开之际,忽然间,却又感觉到另一股气息也掠过了文欣苑,朝着杏林而去。
这不是他熟悉的气息。
必须走了。
“卓书,这会也晚了,就此告别吧。”柳千里察觉到来人均向山上而去,那么许卓书这会即使朝着山下去也是安全的,于是便匆匆告别许卓书。
出了文欣苑,柳千里一个转头,运起身法,风一般朝着山上而去。
……
====================
疾奔于夜幕之中的林馨音,起码已启动过三次瞳术,只求尽快远离文欣苑。
她觉得自己呼吸开始变得谎乱,心跳也在加速。
现在自己这做贼一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跟叶悠悠聚过那小半刻,立即就近墨者黑了么?
她也想过是不是大大方方地走进文欣苑,跟柳千里和许卓书打个招呼,再大摇大摆地上山去看看千年银杏比较好,可惜她想破脑袋也组织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