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像
好啦,我坚持就是了……
林馨音微笑着继续练剑,努力为这缕春风添上一点英姿。
……
这练剑的时间过得倒是挺快。
林馨音终于等到久违的天黑。她刚刚才打发走一个过来送饭、见着自己练剑后颇为诧异和好奇的丫鬟,待得确认对方已然走远后,这才收好叶眉剑,悄悄走出客房。
夜幕倾垂,晚风清徐。林馨音沿着湖畔一阵急走,凭着记忆寻觅着上山路。此时的湖面沉寂似镜,四周静得只听得到自己快步踏过细沙所传来的轻响。再过片刻,她便见到了湖边某处由数根木桩和木板搭成的简易码头。她对这仅能容三人并立的小平台颇具印象,记得下午自己站在上面远眺时,还能望见数叶小船荡于湖面之上,而这会便有一艘木船系于粗木桩旁,船夫却不知去向,或已归家歇息。
这码头是她下山后不久便在心中暗暗认证的印记。以此为起点,背向湖面,朝着远处的黑山暗林里寻去,不需太多功夫,便踏上了一弯蜿蜒而行的青石路。
渐渐地,她开始有了爬坡的感觉,这让她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方向。不同于白天下山的闲游,她这会又走得有些急,待得再绕过几个颇陡的急弯后,呼吸便很自然地加重了一些,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
夜里的紫茵冈似乎不好客。越往上去,阴冷更甚,只是一阵山风袭来,就让她有一种冷气入骨的感觉。
甚至,似乎背后也起了一阵阵的冷风,让她不敢停下脚步。
前面的山路渐行渐宽,视野也似乎开阔起来。她反想起下午的线路,猜着再过不久应该就能见着文欣苑。这位置绝佳的会客厅可谓是紫茵冈的中点,越过那儿还得再走一段山路才能到达杏林。
这会已经入夜,文欣苑应该没人了吧?她傍晚回房之后便未再见到柳千里和许卓书,但这会夜色如此深沉,想必那两人也应当各归各位休息了吧?
山路更加宽阔了,再越过一个小山坡,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她愣了一下,但旋即就意识到那不是月光。越往前行,光点也似乎在跟着膨胀,直至扩成一片亮黄。
呃?她的脚步变得更慢了,还略微低下身姿,双眸循着光芒而去。
终于望到了光源。远处,文欣苑灯火通明,这会竟然还有人?
这着实出乎意料了。好在山路虽变得宽广,四周的林木花草也多了许多。林馨音想了片刻,脚步转而移向花木的阴影处。
……
====================
文欣苑内。茶几之上,紫砂杯内的茶水似已放凉了许久。看来,客人已无意续茶。
此时的会客厅内,仅有柳千里和许卓书两人围坐于茶几旁。
“千里,还能再留几天?”许卓书很是不舍。
“已经在外面闲逛了数月,不得不归乡了。”柳千里盘算了一下,说:“大概也就是四月初八的浴佛节前后吧。”忽而,他又想起了别的事,便问道:“温秋,是否今年也会去大佛寺祈福?”
“这是自然。她平素就虔诚得很,何曾缺席过一年?”许卓书肯定地说:“更何况今年意义更甚往年。”
“嗯。今年确实不同于往年。”柳千里的理解似乎跟许卓书截然相反:“外面不是很太平,或许不出门更好。”
“温秋这一个月内已经跟我提了无数遍。到时就算她被绑住,恐怕也会想办法偷溜出去。”许卓书轻摇了摇头,又补充说:“浴佛节是大节,官府也颇为重视,届时香客甚众,想必也不会有人敢在彼时挑事。再说,那一天我也会安排多些人手护送她。”
“既是察觉到隐患,又何必冒险?”柳千里敏捷地意识到许卓书的担忧,试图说服对方:“官府顶多也就处理些明里的事务,那管得来道上的事?原本粤地倒也太平,但现在这暗里的天平已被打烂了。”
“在粤的天正盟三门近日来惨遭劫难,我也有所闻。”许卓书沉思了一会,缓缓道来:“正道势力一散,粤地四处颇有群魔乱舞的苗头。说不定再过三月半载,形势还会更乱。前不久,商会在清远被劫了一批货物,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是岭南帮?云岭帮?或是……广洪帮?”柳千里问道。
“哦?千里竟对粤地帮派如此了解?”许卓书颇有些惊讶:“你所说的前两个帮派,不管怎么说,多少也会遵守一些道上的规矩,也就有了打交道的门路。最麻烦的还是广洪帮,尽是些亡命之徒之流充斥其中,行事又没任何逻辑和道义可言,便是官府也将其列为眼中钉。本来这帮派前些年受天正盟压制,还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近期越发嚣张了。”
“卓书怎会惹上这些难缠的家伙?”
“广洪帮近些年来渗入当铺钱庄等行业,勾搭一帮行内败类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今年他们甚至还想染指粤东,利用商会的商路网络搞些不法勾当,被我们严词拒绝后就多了些摩擦。”说到这里,许卓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不过……若他们硬要挑起事端,潮汕商帮也不是省油的灯!”
“呵。”柳千里颇为赞叹:“卓书,感觉比数年前成熟了很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