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
“话虽如此,既然这凌月缘已大难不死来到月浦,那我们是否应该为他洗洗尘?”路筱迎说到这里又是一笑,眨动着的双眸闪烁起异样的光芒:“那时天黑,在曲江匆匆一见,未有细察,不过这少年长得倒也挺俊哩……”
“……”莫非尘鄙视了路筱迎一眼:这个熟女总对些相貌俊俏的童男少年有着变态一样的执着和喜好,传闻她暗地里修炼些不为人齿的采阳补阴之类的邪门歪道,也不知是真是假?在飘云居内,也仅有月仙子曲红依一人年纪轻轻便拥有至高的内劲修为,但人家那是居主李雨烟之妹,方有资格修习飘云居上乘的流云诀,才能有那番成就。而这路筱迎,看她不到二十五岁的年纪便有颇高的内劲修为,鬼才知道她怎么走的捷径?只怕那些流言蜚语也不全是捕风捉影吧!
“你若喜欢便自己去好了。”莫非尘没有心思和路筱迎一起去为凌月缘“洗尘”。凌月缘不是他的主要目标,而如今除了他,每个人都基本完成了任务,这让他有些心焦,甚至少了点前些日子的冷静:“现在明知道那苏丫头正躲在许府,为何我们还待机不动?按我说就应像当初围攻红枫山庄一般,不交人便直接厮杀,看他们能坚持了几日!”
“这又不是那在郊外山脚下的红枫山庄,而是在月浦城内的中心区,隔条街就是闹市,且许家是当地许氏宗祠的当家老大,潮汕商帮的龙头,与官府及诸多帮派交往甚密,又与飘云居素无过节,岂可随便把事闹大?”路筱迎看着那像疯狗一样只知道撕咬的莫非尘,不禁在心里直摇头:“反正她们也不可能在许家躲一辈子,总有出来的时候,那时我们再动手,代价便会小许多。”
“哼,她们必是在里面养伤无疑,等到她们能出来了,肯定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特别是那个叶悠悠更不是好对付的货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莫非尘对叶悠悠颇为忌惮,虽听说她中了剧毒,但似那种狡猾的女人,必定会等到康复完好才溜出来。到时他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其一举擒杀!莫非尘的双眼顿时杀气更甚:“你也知道许家跟天正盟走得很近,如今我们既与天正盟结怨,难道许家还能隔岸观火?自是要付出些代价!”
“难道天正盟就好对付?总之,这事还得先请示上头,若上头没有意见,我们自可伺机行事,但也不必非得大动干戈。反正信使来回也不过数天的功夫,就当是休养几天又如何?”路筱迎尽量劝服莫非尘冷静。看他这焦躁的样子,就算真能厮杀只怕也是丢命的份。
这几次针对天正盟的行动完全是由于事前部署的突袭,看起来似是飘云居占了上风,事实上却并未真正伤到天正盟的筋骨。许多帮众因为先前的顺利而变得心高气傲、气焰嚣张,仿佛飘云居真能在各地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但天正盟岂是好惹?且红枫山庄被灭门的事件已经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如今若再在月浦掀起腥风血雨,那说不定飘云居便会成为江湖公敌,而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路筱迎隐隐有些担忧,现今的飘云居并非以前那个实力鼎盛、高手如云的帮派,自经历过那次变故后,帮里高手或死或离,折损大半。即便提拔了一些新人,但所谓的飘云三魔九使的实力早已大不如前。如今几次冲突过后,帮众伤亡渐增,若天正盟全面反扑,飘云居勉力相抗,也必然拼个两败俱伤,那样的结果又能便宜得了谁?路筱迎实在是想不懂,正常来说,处于低潮的飘云居自当休养生息、积聚实力才对,为何偏偏在今年骤起风云?就为了那尚在云中雾里、犹如水月镜花的岚玉、虹玉……?
莫非尘却没考虑太多。但他听着路筱迎的说法,却也不好驳斥,便冷着脸转而看起窗外。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捏住茶杯的手指也在不知不觉中使上几分劲道,忽听得一点轻微的响声过后,那杯身便突兀地多出一条裂缝。
就在此时,路筱迎却在笑着再度提起刚才的话题:“听程明所说,那凌月缘在七目嶂之时居然还会像秋阳一样射出火球,而且他甚至还会使出那类似你的勾魂异能,是不是很奇异?说不定把他活捉起来搜一搜,能寻着什么宝贝也说不定呢?”
“这事么,你自己去处理就行了,也不必由我陪同吧。”莫非尘未有与凌月缘正面接触过,对其没有太大的兴趣,也不知道那些下属的报告有否夸大其词。不过他对路筱迎的实力很了解,想她一人也足以料理那个小子,那他自然就不必跟着去破坏她的“好事”了。
“很好。”莫非尘没有心思同行,路筱迎反倒很是满意。她笑了笑,双唇间若隐若现地显露着闪光的犬齿,宛若随时出击的母狼:“我自会寻个合适的时机登门拜访,试试他的深浅……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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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凌月缘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客栈之时,外面的天色已然沉暗下来。
在城内奔波整日却一无所获的他累得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他来到自己的房间之前,推开房门后,只想着立即扑到床上睡到明天天亮再说。但他现在连跑上几步并纵身一扑的力气都没有,虚掩过房门,他便步伐蹒跚地缓缓向床边靠近。
房间里很暗。是否要点蜡烛?凌月缘想了想,还是算了,省点力气再小睡一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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