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大侠。凌月缘觉得这个称号还比较悦耳,便暂且收好赤焰鞭。事实上他也感到自己的状态不佳,或许是这数天来缺少正常休息的缘故,难怪此时鞭打得虽然也算畅快,但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现在发泄得差不多了,心情也稍微平复了点。当他随后仔细一想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群马贼一开始似乎也不是专门冲着他来的,为何忽然折回来抢劫他的包裹?甚至还想谋财害命?于是,凌月缘便蹲下来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倒提着鞭柄敲打着鲁澹的鼻子讯问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竟敢半夜拦劫?!老实交代,否则……后面还有你好受的!”
明明对方并未用力,鲁澹却觉得鼻梁仿佛要被那沉重的鞭柄压断。他现在那里还敢说个不字?小鸡啄米般地点过头后,他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道的跟凌月缘有关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只是仍隐瞒了王虎等人去月浦的真实目的,免得这位“大侠”听悉后赶去撞坏广洪帮的好事,那他可担当不起这个后果。
而经过这番问话,凌月缘才知道原来他还因为当铺事件得罪了广洪帮,所以才会在今夜被认出自己的马贼寻仇。他一听罢便冷哼过一声,却是半点也不在乎。虽然不知道广洪帮是什么组织,但想想遭遇过的那些只会偷袭暗算打游击的下三滥**地痞,他便认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hēi • shè • huì 帮派罢了。
对于见识过飘云居高手的凌月缘来说,又怎会把这种街头混混的组织放在心上?而且,当他听到鲁澹所言,以为王虎等人是去月浦“收数”后,便想到自己也是要去那里寻人,那说不定还会再度遭遇!
若真如此,那便可夺回包裹!凌月缘仍是对那支金步摇耿耿于怀,虽然他已经夺得了对方一匹马,但还是觉得吃亏。一会后,他无意间瞥过一眼对方的前襟,却看到一个短柄。
“这是什么?”凌月缘很轻松地便把鲁澹抖了好久才抖出个头的匕首掏了出来,定眼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嘿,还在新阳镇外码头的小木屋墙上刻字的时候,他便想着日后要准备一把匕首放在身上才好,这会可巧了,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唤回赤焰鞭后,将匕首拔出鞘子,挥舞了半圈,感觉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仍可堪一用,顿时便开心了许多:既然有了这把匕首做补偿,那就勉强算是不亏不赚吧!
再把玩过一阵匕首后,凌月缘便在心中萌生了一个主意,顿时嘴角翘出一道坏笑。只是当他再瞥过一眼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鲁澹时,却见到对方那面如死灰的绝望表情。
“干什么?有意见?”凌月缘收回了笑容,严酷地握着匕首、以其冰冷的刃身轻轻地敲了敲鲁澹的鼻梁。
“没,没。”鲁澹紧盯着那离自己双眼仅有数寸的刃尖,虽然鼻梁上不似被鞭柄压着那般沉重,但取而代之的冰冷却令他全身寒毛直竖,逼得他赶紧从僵硬的面容上勉强挤出一丝媚笑:“大侠若喜欢,拿去就是,拿去就是……”
“好。”凌月缘老实不客气地接收鲁澹的匕首。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的了。本来,他是准备像当时在马水镇对付尾随跟踪自己的家伙们一样,启用魔眼让鲁澹老老实实地交出身上所有的财物当做赔偿。只是他现在觉得之后再捆绑一次太麻烦,但他也不愿意直接在对方的怀里乱搜一番。再加上现在时间紧迫、他又急着赶路,便就这么罢了。
所以这个马贼应该庆幸才是!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凌月缘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实在没什么合适的布料,便干脆挥起匕首割断鲁澹的腰带,再皱着眉把它挑了出来。
鲁澹顿觉腰间一松,再联想起凌月缘适才的神秘笑容,顿时一惊,却不知对方要作甚,便也只能恐慌地哀道:“大侠,大侠……”
“你以为我愿意啊!脏死了!”凌月缘先放下匕首和鞘套,双手各抓住腰带的两端,颦着眉伸直两臂,尽量让那貌似有异味的东西离自己的鼻子远点,同时又命令道:“张大嘴巴!”
“好,好,啊……”鲁澹不敢违令,照着凌月缘的吩咐行事。其实就算他不愿意,那对方还有鞭子、有瞳术,有的是让他就范的法子……
于是,凌月缘便先绕到树干后,估摸好大概位置后,就将腰带绕到前方,调整得差不多了,就横着套入鲁澹的口腔,直至压紧他的两边嘴角,再拉紧腰带头尾两端往后用力一扯,把他的后脑勺狠狠拉撞在树皮上,最后出力地把在树后的腰带两端紧绑着打了个死结。
“嗯……嗯……!”鲁澹顿时见势不妙,他虽然能合上嘴巴,但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着急地蹬了几次腿,却已是无济于事。
而凌月缘却是轻松地拍了拍手,重新绕到鲁澹的眼前,捡起地上的匕首和鞘子,思索了一会后,便在树干上刻起字。
这匕首不是特别锋利,在树上刻字也颇费力。好一阵后,才有一排歪歪斜斜的难看字体竖排着刻在树干上,只见上书:恶贼凶猛,生人勿近。
末了,凌月缘觉得似乎还少了点什么,便大大方方地在留言的下方落款:凌大侠字。
而在这排字下,就是那一直在“嗯嗯”叫的鲁澹。适才凌月缘刻字时所划出的无数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像不融的雪花黏住他头顶上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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