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前

    “呃,两三天前的就不说啦……”林馨音听着那时间和人数都不对,便当场排除之,接着又进一步限定了范围:“或者,就今天呢?有没有骑马经过的少年少女?”

    “今天么,有啊~!”阿苗回忆了一下就即刻笑着说:“早晨的时候,有一对蛮漂亮的哥哥和姐姐骑马经过这里,应该是去镇外码头坐渡船过江。”

    “漂亮的哥哥?”林馨音怔怔地以为阿苗用错了词:“是英俊吧?”

    “说英俊也没错啦。”阿苗俏皮地眨动眼睛:“不过我总觉得他长得很漂亮,恩,就是这样子……”

    “哦……”林馨音的脑海中即刻浮现了欧阳小逸的面貌。那人尽管总是保持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却终究难于完全掩饰那眉间眸里的柔美气息。只是,如果他此刻听到阿苗的评价,却不知会不会气昏过去?

    但他却不是凌月缘。林馨音很是失望,但还想继续确认那两人的身份,便继续追问:“这两人是不是都穿着很好的衣服?嗯,那个姐姐……她的额前有没有突出两束发丝,好像蝶须那样抖呀抖的。”

    “是呀,两人的衣服都很好。不过那个姐姐的发型很普通呀。”阿苗回答说。

    哦,看来这两人九成九是小逸和小芯了。难道月缘和小零落单?心中又开始忐忑的林馨音怀着一点希望问起阿苗:“那你今天还有没有见过另一个英俊的哥哥……嗯,是英俊,不是漂亮啊。他可能骑马,衣服比较破旧,前襟还有好长一条缝线……?”

    “没见过啊,别说是今天,几个月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哩。”阿苗看看林馨音,又看看她身边的柳千里,一时好玩便调侃起来:“不过,若只是今天看过的骑着马的英俊哥哥,那姐姐旁边的那位不就是了吗?”

    “哈。”貌似听得心花怒放的柳千里拱手对着阿苗回礼:“谢谢,谢谢。”

    “不是这位啊,是另一位……”林馨音苦起了脸。

    “什么?”阿苗调皮地故作惊讶状:“难道一位还不够吗?”

    林馨音听得快晕过去,真想狠狠敲敲这个小女孩的八卦脑壳:“别乱说了……那你还有没有见过另一位额前抖着蝶须的姐姐呢?”她已开始在猜想月缘有没有可能跟小零在一起。那小零的面貌特征倒是挺明显的。

    “都没有哦……”阿苗看着林馨音一脸不喜的表情,便也不再开玩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不过啊,姐姐。如果你要找的人没有入镇,而是在镇外直接乘船过江的话,那我看不到也是正常的呀。或许姐姐要去镇外码头找那些开渡船的船夫问问才清楚呢。”

    这倒也提醒了林馨音。不过她心中却有一个在不断膨胀的疑问:既然凌月缘并未有跟小逸和小芯在一起,那他……有没有可能反而落在自己的后面……?可是,她也有点经受不起这种来回折腾,因为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正变得越来越严峻――她的钱袋已经快见底了。

    ……

    不知不觉中,已在镇上走过了一段路。

    街道往前延伸至一个以胭脂色花岗石铺成的小广场。顺着广场往东的方向远远望去,尚能见着那榕江的江畔,以及江边那被封闭起来修缮的码头。广场往西的方向,尽头处有一座小戏台,此时虽然为傍晚时分,但仍有几个工人在搭棚装饰戏台的屋檐和门柱;在地面上工头的指挥下,往那飞檐角上挂起几排红彤彤的灯笼和彩带。

    “阿苗,这几天可是有什么节日?”柳千里看着这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广场和那张灯结彩的戏台,甚至望见那远处江畔的几株柳树也结上了彩条,便好奇地问起阿苗。

    “是呀,再过几天便是三月底的天灵祭了,四月初一又是夏至日,跟接着便是四月初八的浴佛节……所以镇上这几天都挺忙的,往来镇子的外人也多了许多呢。”阿苗板着指头,一个一个地数过日子,同时也带着林馨音和柳千里朝着广场走去。

    林馨音一边走一边还想着待会得去码头问问凌月缘的行踪,正低着头发呆之余,却忽然听见一阵“锵锵锵”的声响夹在众多孩童的嘈杂声中,从前方传了过来。

    ……那是什么?林馨音抬起头往前方看去,见到在那戏台下面的广场边上,有一群小孩子正围在一个中年男子的四周。那男子表情丰富地一边喊着什么,一边双手齐动,不知是在表演什么节目。

    阿苗见着那表演的男子,却是一喜,大呼一声“还在啊!”,便雀跃着朝着前面奔去。

    这一喊,却惹得那帮围观的小孩子全都回过头来。那大部分的小孩都是适才差点被阿苗扔石头的靶子,听到阿苗一边叫着一边跑过来,见她虽然左手紧握着桑叶,却不知那手里是否还藏着石头,顿时一阵惊呼过后便又是跑得干干净净。而那剩下的几个小孩,见着其他人忽然跑得飞快,以为是遇到什么未知的恐怖事件,竟也吓得跟风跑路。

    那正在表演兴头上的男子见到所有的观众忽然像逃难一样跑得精光,顿时哑然。待得他见到阿苗喜滋滋地跑了过来,不由得苦笑着停下双手的动作:“阿苗,你怎么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又欺负人家了?”

    “……我哪敢……”阿苗小声地嘟着嘴,又挺起小脸认真地反驳说:“而且呀,反正你又不收钱,一个人看跟十个人看不都是一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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