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抢

    ……

    凌月缘此刻却仿佛沉迷于一种不可思议的游戏之中,连嘴角也很不和谐地翘了起来。

    “说!你个高利贷怎么滚得利息这么多!最高放过多少月息!你们这里的法律允许么?!”凌月缘话音未落,手里的鞭子已经拍下。

    “啊!!我说,我说~!”王掌柜的声音依然洪亮,不愧是靠嘴皮子营生的人:“这月息都是利滚利,复利算账,一年十二个月算下来当然多了……啊~~!!这是行规啊~~!!哇!商律是规定最高只能三分,可是我们也要赚钱啊……啊!!不是,是我利欲熏心,啊!三年前大旱最高放过八分月息,啊啊……别打了!”

    “八分!你个禽兽,为什么放这么高!”凌月缘猛地又抽了一次鞭子。

    “啊……!!那时粮谷歉收,老板特别吩咐一面以稻谷为当本发放高利贷,一面囤积稻谷投机,可两头牟利……啊啊~~!!!我只是经办人啊!!不是我的主意啊,手下留情,啊!”

    王掌柜的话一出口,群情大哗。其实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只是由此主办人亲口承认的话却总是与众不同;更何况现在人多势众胆子大,而那黑心掌柜又被凌月缘这出头鸟踩在了地上,于是围观的人群中开始发出阵阵愤慨的杂音,说起以前敢怒不敢言的话。

    “无耻!利欲熏心!”

    “打他!打他!”

    “往死里抽他!”

    群情汹涌的大众却暂时还没人敢于站出来抽打王掌柜,凌月缘倒是乐得遵从民意,于是手起鞭落,脆响过后方继续讯问:“说!除了放高利贷,还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会养这么一堆狗腿子!是不是偷抢拐骗样样做尽啊!”

    “啊~!!没有,没有……”王掌柜一慌,正想要抵赖过去,却不料后腰上又狠狠吃了几记鞭子,痛得满头黑星的他已渐渐丧失了理智:“啊啊啊~~~!!我说!我说!!这当铺和钱庄勾结了广洪帮,经常给他们有钱客人的情报,帮他们销赃偷抢来的东西!也和他们勾结抢劫外地来的有钱客人!!!啊啊啊~~!!!别打啦,痛死我啦~~~!!!!”

    “外地!”凌月缘心头一惊,加大力气抽打起王掌柜:“你是不是也计划好抢劫我啊?!”

    “不敢,不敢……啊!!!”王掌柜已经满脑虚汗了,可那落在身上的鞭打却依然没有停止,直打得他双眼发黑:“是,一开始有想过!我错了,啊啊!!是我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惹错了神仙爷爷!!我错了,别打啊啊啊~~~!!!”

    “还有!”气愤的凌月缘挥鞭继续拷问:“刚刚你说要典当那女孩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做过贩卖人口之类的勾当!!!”

    “啊,啊……我说,我说……哼,哼……”王掌柜已经喊得没有力气了,真的痛得只能哼哼叫:“那灾荒连年的时候,确实也有典妻典女的事,不过都是你情我愿的……啊,啊……不是,不是……没错,就是贩卖人口,卖给大户人家做奴婢丫鬟……哼,哼……”

    “太无耻了!”那在人群中的张伯终于放下遮挡视线的手,指着那躺在地上、像临死的公猪一般哼哼叫的王掌柜大声谴责道:“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哪!”

    “无耻!”“禽兽!!”“吊起来打死算了!”那围观群众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连着人群之间也开始你推我搡起来,有几个特别愤慨、血气方刚的小伙已迈上前来,似要围殴这王掌柜。

    吓得王掌柜缩手缩脚地想缩进那柜台后边去,却偏偏被凌月缘踩得不能动弹,顿时他只好哭丧着脸求起那把自己鞭打得死去活来的侩子手:“少侠,少侠!我什么都交代了,你要救我啊!”

    “救你?”凌月缘嗤之以鼻:“那要看你怎么做了!你说,那老农的田契和宅契该不该还给他!还收不收本息!”

    “还,还,还!免费!”此刻命比钱贵,王掌柜猛地点头:只要不是还他条命,什么都好商量。

    “刚刚的步摇和也夜明珠也要收回,不跟你这黑店做生意了,有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王掌柜扭头艰难地朝着柜台之后吓得簌簌发抖的伙计和赵司账喊道:“听到没有?!快去取这位公子和小姐和步摇、夜明珠……还有那位钟家老先生的田契和宅契!”

    “哦,哦……”那伙计逃也似地跑向了库房。

    那赵司账却是匆匆收好柜台上面的当票和合同等物后,便一溜烟从后门偷跑了出去。

    “嗯,最后!”凌月缘满意地点点头,双目扫过那情绪澎湃的观众,又提出一个要求:“你这店不义之财搜刮得也够多的吧!是不是该把之前剥削来的钱物补贴给大家!”

    “呃。”王掌柜哑然,老久才敷衍说:“好说,好说!欠了谁的,自当还给谁;从谁那里扒来的,自当补偿给谁!”

    王掌柜的话音刚落,便忽然有一声洪亮的女音炸响开来。

    “哇~!”那站在最前头的胖大婶,仗着一股气势汹汹的哭腔扑到王掌柜的面前,两只肥手卡住他的脖子猛摇起来:“我家闺女前年被人贩子骗走,原来就是你下的毒手!我就一个黄花大闺女呀!你要补偿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