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记

    见到欧阳小零理屈还嘴硬的样子,凌月缘火气更大:“这山这么大,你要绕到明天不成?我看你也是个大笨……”

    话音未完,前面的欧阳小零忽然停下脚步,紧跟着又俯下身子。

    “咦……”跟在后头的凌月缘脚步未定,差点撞在欧阳小零身上。好不容易稳下身躯的凌月缘心中一惊:好险,要是真扑倒在她背后,岂不是又要被冤枉非礼……接着又是大奇:自己都没开始损她哩……怎么她这么快就不行了?

    “别出声……”欧阳小零轻呼一声,同时双眸开始扫描前方环境:“前面有两具尸体,不知谁人。”

    “什么?!”凌月缘大惊:“那还不快去看看是谁……”

    “等一下……先观察前面有无埋伏……你忘了昨晚的教训了?”欧阳小零紧盯着前方,搜索着是否有异常的气息,顺便让拂过的轻风带走双颊上的绯红。

    “那……有还是没有?”凌月缘听着有理,也跟着举目四望,但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看到啊……

    “似乎没有。过去看看吧。”好一会后,欧阳小零才起身,回头对着凌月缘说了一句。她现在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摸样,也有了几分信心,因为她隐隐猜到,或许已经回到昨晚的原地了。

    “……”凌月缘总觉得多此一举,刚刚直接上去察看不就行了么?为何要蹲在这里吹冷风?

    ……

    凌月缘跟着欧阳小零上前一看,发现那两具尸体都是不认识的人,不仅都松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细细查看过尸体的欧阳小零缓缓开口:“这两人的衣束跟昨晚飘云居的帮众一样,可能是另一组暗哨……而且他们的致命伤确实是姐姐和小逸造成的,看来姐姐和小逸来过这里。”

    “来过这里?这里是昨晚系马的地方么……可是又没见到马……”凌月缘看了看四周,觉得有点像,又有点不像……他已经在山里兜了快一天,头晕脑胀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只觉得所有地方似乎都是一样的,放眼望去除了树便是草。

    岂料欧阳小零也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昨晚她也没有特别去留意原地附近可有什么特殊事物,而晚上和白天的景象又有所差别,而且这附近也个马影都没有,可怎么辨认?

    依然有法子。

    “一,二,三,四……”欧阳小零自顾自地边数数边迈开步子,一直到第十步方停下,但低头所见也无异物。此时她又环首四望,终于在另一处地方看到斜插于地上的三柄小飞剑。

    “是姐姐的暗器!我找到了!”欧阳小零顿时欣喜地奔上前去,仿佛找到了寻觅已久的宝藏。

    “……找到了又如何?”凑近前的凌月缘不明所以:那又不是手机……

    “当然有用!快,从这里开始往前走三十步,帮忙看看前面的树木上可有什么印记!”欧阳小零面露喜色,已自己先数开了脚步。

    “呃……”迷糊不解的凌月缘照着样子走了三十步,刚好停在一排树边。欧阳小零往右看起,他便往左看过数棵,果然在其中一株树干上看到四个不认识的不规则图形,似是被利器所划出的痕迹。

    “是这些么?”凌月缘歪着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涂鸦还是鬼画符?不明……

    “找到了?”欧阳小零赶紧跑过来仔细端详一番,少顷,原本忧虑的神色逐渐被安心所代替,轻轻地念出几个词语:“丑时,两人,两马,福州。”

    “嘛意思……?”凌月缘完全听不明白。

    “详细点说,就是,昨晚姐姐和小逸返回原地后,发现只剩下两匹马……而且他们是今早丑时就离开了的,已直奔福州而去了。”欧阳小零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姐姐和小逸都没事……离开杭州前被父亲逼着背下这些暗记,当时还不情愿,没想到这会竟用得着……”

    “啊?!上面是写了两人么?那小音呢?那两人里面有没有小音?!”看着欧阳小芯仿佛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凌月缘却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她倒是舒服了,可他呢?!他凑近树木的暗记,睁大眼睛左瞪右看,上瞧小瞄,仿佛要从那莫名其妙的图形里挖出什么信息,却愣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两具尸体有姐姐和小逸动过手的痕迹。明显姐姐和小逸是在一起的,两人之中有馨音的可能性太小……或许她先走了也说不定啊。”欧阳小零瞥了凌月缘一眼,低哼一声。

    “那两马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走了三人,这里应该还留着两马才对啊?阿财应该不会骑马吧!怎么都没有马了?”凌月缘继续追问,仿佛要挖寻那暗记的漏洞。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姐姐和小逸回到原地也发现只剩下两匹马,或者其中一匹被馨音骑走了,或者两匹被她和阿财都骑走了,剩下的或者自己跑丢了,或者被暗哨偷了,都有可能啊!”欧阳小零几乎要翻白眼。

    “真的假的啊!这暗记不会搞错了吧,比如弄错了人或马之类?”凌月缘还是不死心,硬是要从上面挖出林馨音的信息。

    “……虽然是第一次用,但若这暗记是姐姐或小逸所留,肯定是不太可能错的!”欧阳小零忍不住爆出真心话:“再说了!这暗记本来就只是为我们三人设计的,又怎会考虑到其他人?如果你和馨音也有类似的暗记,那就算走失也不怕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