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
“哼。我没见着小芯和小逸。我估计你也没遇到过小音吧?”凌月缘敏感地捕抓到欧阳小零神情所隐藏的意思,出口回答了她未曾说清楚的问题后,便迈步朝着山下走去。
“啊……你去哪里?!我的蝶翼刀!”凌月缘的答案让欧阳小零感到自己似乎表现得太小气了些,可看着他就这样带着蝶翼刀大摇大摆地离开,欧阳小零顿时一惊。她自然不是关心他想去那里,问题是他想把她的宝刀拿到那里去?!
“你的刀?哼……”凌月缘心里也有气,头也不回地扔给欧阳小零一句话:“下山后若能遇到小芯,我自会交给她啊,你放心好了!”
“你……!可你认得下山的路么?啊,现在应该先回昨晚大家系马的地方吧!”凌月缘的话倒是提醒了欧阳小零。可她刚一站定,伸手一指凌月缘,却见对方不理不睬地加快了脚步,结果自己也不得不赶紧提步跟上。
欧阳小零和前面的凌月缘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她身怀飘逸灵动的絮风身法,要追上他自不是难事,但她却不想跟他并肩而行,也不想走在他的前面。事实上,她之所以追着他走,只不过是不想丢失她那把极少离身的蝶翼刀而已。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好一段时间内都是一路无语,仅有脚下的落叶杂草被踩过后发出的细碎声响回荡在树林之间。
偶尔一阵鸟鸣蓦然而起,却又悄然而逝,使得山林愈显寂静。
……
这都走多久了?
欧阳小零抬头透过树林枝叶的空隙仰望天空,但见那太阳似乎已越升越高,心里的烦躁也在逐渐加剧,这令她忍不住先开口打破沉默:“猴子!你到底识不识路的!再走下去都太阳落山了!”
“下山还需要识什么路?不就一直走就行了么!”凌月缘的额头已有微汗,他说是这么说,却觉得自己走过的轨迹似乎是斜路多过直路,但他又不想认输,于是便只好硬撑着走下去。
“一直走?我记得昨晚上山也没花这么久时间啊!我看你根本就是个路痴吧?!”愈发烦躁的欧阳小零,终于开始冷嘲热讽。
“我是路痴,那你又是什么?你又为什么会走剩一个人?”凌月缘立定转身,回敬一句,心里暗想:哼,这猪头没准也是跟自己一样,都是在昨晚逃命的时候不认路,结果走散了不说、还不慎摔跤后昏到天亮,落得自己孤身一人……
“我,我!”欧阳小零涨红了脸,说话也跟着口齿不清起来:“我……就是昨晚走散了而已……又不小心摔了一跤……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天亮了,然后就发现只剩自己一人了……你以为我想呀!”
……得。凌月缘彻底无语,真的全给自己猜中了,不过就是欧阳小零还在硬撑没说自己不认路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谁也别说谁了……
再行一段路后,前面便出现了岔口。就在凌月缘开始思索方向的时候,后面的欧阳小零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声。
“转左啊!发什么呆?笨蛋!”心情急躁的欧阳小零已经把凌月缘认定成路痴,她已经忍不住想夺过带路的指挥权,却不曾想这话反倒激起了凌月缘的逆反心理。
“哼,我就偏要往右!”凌月缘瞬间就下定了决心,举步便行。
“啊……你……”欧阳小零一愣,满腔怒气,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如果她的蝶翼刀不在凌月缘手上,她又怎会这么憋屈地跟着走?她甚至开始想着是否要猛地把凌月缘推下山去,让他跌个四脚朝天,再乘机夺回蝶翼刀,走自己想走的阳光大道去……可问题是对方有能制人的邪术……她的计划能顺利试行么?如果不能,岂不是自找危险?一时半刻想不出法子的她,只能拿语言做武器猛刺凌月缘:“你又不识路,你这个路痴!”
“我是路痴,你是大路痴!”凌月缘反击。
“你是特大路痴!”欧阳小零不甘示弱。
“你是人见人吐车见车撞猪见猪拱狗见狗吠草见草枯花见花射树见树倒地见地震天见天塌的宇宙霹雳无敌超级大路痴……”凌月缘深呼吸一口气再层层加码,直至说得自己透不过气来为止。
“你你你……”欧阳小零脸红耳赤,却一句话也不说出来。彻底败下阵的她拼命在脑海里搜索反击的词汇,却愣是想不出半个字。
“哼哼哼……”凌月缘扳回一局,扬起嘴角轻笑几声,心情倒也好了不少。
……
就这样,两个路痴一边吵架一边赶路,不知不觉间却拉近了距离,吵吵嚷嚷的声响飘落于一路,反而给沉寂的山林平添了几分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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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渐盛。虽说三月底的深山老林里依然阴冷,凌月缘此时却觉得口干舌燥。从昨晚起到现在他都没喝过一口水,刚刚又跟欧阳小零吵了一路,这会他直觉得仿佛整个口腔都被烧干,却又只能勉强吞下口水浇浇快冒烟的喉咙,然后继续走路。
身边的欧阳小零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许多,瞧样子也是口渴得说不出话了吧?
凌月缘现在的脑里全被水字塞得满满的,他多希望能看到一条溪流,听到一阵水声,但已经头晕脑胀的他现在却只能在心里胡乱地祈祷:神啊,上帝啊,请赐给我救命的圣水吧……只要你给我水,我就认你做爹……啊不,我就是你忠诚的奴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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