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嗯。”林馨音虽虚心接受了意见,不经意间却有红霞飘上了脸颊。她照着欧阳小逸的指示再度挥舞起叶眉剑,很快地,就在树干上凿出了一道大口子,仿佛硬给这树刻上了一道笑容――但对它来说,却绝对是苦笑――因为它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行了,退后些,小心点。”欧阳小逸见林馨音已快把树给劈断了,只怕树乱倒下来后会砸到自己人,于是便让林馨音往后退了几步,自己站到树的笑口之前,提气纳息,斟酌好力度后,一拳打在了笑口上方的躯干上。
“轰”的一声,这棵坚挺的树终于再也支持不住,身躯沿着笑口裂开,往后躺倒在地上,激起了一片飞尘。
“那把剑……可以借我一下么?”欧阳小逸很难得地先开口,而不是先动手自己拿过来再说。
“可以。”林馨音很大方地把剑递过去,却见小叶眉闪过了一道蓝光,似乎心有不愿的样子,于是又笑着抚摸过她的剑身:“听话些啊。”
欧阳小逸接过小叶眉,稍微观察一下这把流光溢彩的短剑:刚刚被林馨音拿着乱劈了好一阵树干,竟也没在她的身躯上留下半道伤痕,真是不可思议!但此刻的叶眉剑触感却异常寒冷,仿佛自己正握着一块尖冰一般,直让欧阳小逸惊讶不已:刚刚若无这把短剑相助,自己再出力也只会在树干上击穿一个洞而已,啧啧……
稍思片刻后,欧阳小逸便拿起叶眉剑开始作业:先切断倒下的树干的顶端部分,再削平下端的切口,留下大概四尺左右的躯干,再将其劈成两半;拿起其中一半掂量了一下后,又切掉厚实而又多余的一部分树干,只留下了一段月牙形圆柱体;最后,以三比一为比例,凿凹一尺以下的躯干,削尖切口的边缘面,制成了初步的的铲面;再接着又削掉三尺以上躯干的大部分木料,直至弄出一根把柄为止。
欧阳小逸力度适宜,作业如风,动作越来越熟练,锋利的叶眉剑在他手里运用得很是得心应手,于是,一刻钟多一点的功夫,木屑飞扬间,一把虽然粗糙但看来可堪一用的木铲子就这样制成了。
“接着!”欧阳小逸把木铲扔给了正看得入神的凌月缘,一边拿起另一半木料一边说:“找个土质松软的地方挖坑吧,我随后跟上。”
“那你啊?”凌月缘看着手里的木铲发愣了好一会:这柄东西其实看起来很像是一把放大数倍的锅铲,难道欧阳小逸的真实身份是厨子?!
“我做完另一把铲子就来。”欧阳小逸不满地瞥了一眼凌月缘:“或者你来做?我先挖?”
“切。那你快点来啊,乌龟……”凌月缘有点不爽:欧阳小逸分明是把他当苦力来看嘛,混蛋……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把后三个字说全,因为他看到了欧阳小逸那要shā • rén 的眼神……
欧阳小逸沉着脸继续制作下一把铲子,他自然知道凌月缘想说什么,心里怒气未息:今夜竟被阿财这个臭小子摆了一道,可恶……
“小缘,我来帮忙。”林馨音不想被欧阳小逸当成女生特殊照顾,赶紧上前靠近了凌月缘。
“不用,不用……”凌月缘放松心情开起了玩笑:“尔等粗话,岂可交给窕窕淑女?还是让俺这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来做罢!”
“呵……”看着凌月缘心情好了些,林馨音也开心起来:“那我帮你找合适的地方。”
“嗯!”说罢,凌月缘和林馨音左寻右找,最后终于找准了一块还可以的地方,于是,凌月缘奋力开挖……
一刻钟后,欧阳小逸拿着新制的木铲过来,把叶眉剑还给林馨音后,也加入了挖掘团。
林馨音纤指掠过那焕发着蓝色光芒的小叶眉短剑,笑着抚慰道:“辛苦你啦……”
“叮”的一声轻响,这柄杀过鸡、砍过树的神兵利器轻颤着身子缩成一点光芒,躲入了林馨音戒指上的蓝色玉石里,犹如委屈的小猫咪蜷缩进自己的小窝。
……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了,在凌月缘和欧阳小逸的奋战下,一个大坑的轮廓已越来越清晰。
欧阳小芯和欧阳小零正聚在一起说起悄悄话,而没有工具在手的林馨音则坐在了阿财的身旁。
“还痛么?”林馨音关心地问了一声。
“还痛……但不碍事。”阿财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转头对着林馨音勉强堆起笑脸:“谢谢你,音姐和缘哥……”
林馨音的全身忽然拂过了一阵恶寒。若凌月缘听到这句称呼,恐怕会吐出来吧?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的……龙哥他不是什么大英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这么多年甚至连个小头目都没混上……无非就是个老资格的杂兵……就算是这次重要任务也是被分配去盯梢而已……”阿财未注意到林馨音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半是回忆半感伤地念叨着,眼神空洞得仿佛眼前所见全是虚幻,语句破碎得犹如所述皆为记忆碎片:“可是我还是喜欢听他吹啊……平时他吹得再离谱我也假装以为都是真的……可是他就这么没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其实我们两个人在这天下不就是两条草而已?不过他是老草我是嫩草罢了……他平时很照顾我的,人也不坏,可是也可能做过不少坏事……但是他没乱shā • rén 啊……为什么他就这样死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