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流

    可等到再仔细掂量一下凌月缘的话语后,林馨音顿觉不妥。

    糟了,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

    静寂了一阵后,凌月缘给灼热的眼光刺得坐立不安,忙乱着开始解释起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那种事……我又不是没看过!”

    ……

    更冷了。

    现在的屋子里,温度又下降了好一些,直如时光逆转,孟春轮回成了季冬。

    实在太可怕了。

    苏若云的面色,开始变白。

    叶悠悠的脸色,愈发难看。

    林馨音无力地抬了抬头,转动了下眼睛,动了动双唇,想阻止凌月缘再说下去。

    ……

    凌月缘却着急于解释清楚,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双眼望向林馨音,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急急忙忙却又不识时务地添加了一句。

    “我,我的意思是,那种东西,我又不是不懂得用!小音知道的,对吧,对吧!”

    ……

    现在的小屋,就是一个大冰窖,可以把人冻死。

    叶悠悠看了看凌月缘,又转头望了望林馨音,语音颤抖着说:“你们……”

    苏若云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无语地看着林馨音。

    不是,不是啊……怎么连我也给卷进来了啊……林馨音无力地抬起了右手挥了挥,想赶走望向她的叶悠悠和苏若云脑中的乱想,无奈,却只是徒劳。

    两人愈加疑惑地来回打量着林馨音和凌月缘。

    ……

    凌月缘快给急死了,怎会越说越乱了?赶忙又开口说道:“我,我,反正我对那种事很明白就是了……”

    话还没说完,凌月缘惊觉自己已无法再说下去,接着又发现,自己连动下身子都不能了。

    五根银丝,已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凌月缘。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说了,实在太恶心了。”叶悠悠撇了一眼凌月缘,将他推dao在地,又说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躺一会,冷静一下好了。”

    凌月缘根本冷静不下来,满脸通红,双眼剧转,急欲争辩;可现在却只能无可奈何地望着破烂的木屋顶,数着一滴又一滴的雨珠渗透入屋。

    ……

    叶悠悠转过头来,看了林馨音好一会,缓缓开口道:“你确实是初潮……没错吧?”

    “嗯……”林馨音脸色泛红地说道。

    顿了一会,叶悠悠尽量委婉地再问道:“以前没人帮你换过那东西……对吧?”

    “嗯……”林馨音脸蛋红得都快滴血了。

    “真的?”叶悠悠不放心,再补充一句。

    “嗯……”林馨音真想哭。

    “算了,不说了。”叶悠悠别过了头。

    “嗯……”林馨音简直疯了。

    静默了一会,林馨音转过了头,发现苏若云也在看着她。

    苏若云呆了一下,赶紧低下了头,满脸红云轻飘。

    你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林馨音快抓狂了。

    假如能打个洞,该多好?直接挖到地心处躲起来,冬眠个几百年再出来。

    尴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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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雨还在下,哗啦啦的,一点见停的意思都没有。

    屋里却是静悄悄的,一时没人说话,只有火苗跳动时所发出的嗞嗞声在回响。

    气氛有点冷。

    林馨音静静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火苗携着木屑尽情地欢舞着,渐渐地有些出神了。

    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连自己在想些什么,都没法洞悉。

    忽然,又是一阵绞痛袭来,疼得林馨音弯下了腰身,银牙紧咬,脸色再度发白。

    身旁的苏若云见状,抬起了头,凑近了些,问道:“音姐姐,还……不舒服吗?”

    “嗯……”林馨音双眉紧皱,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苏若云轻叹一声,沉思了一会,转过身子,低下了头,双手似是屈于胸前,轻轻动作着,却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过了一会后,苏若云重新面向林馨音的时候,手中已多了一根笛子。

    林馨音在旁看得两眼放大。这……这是在变魔术么?忽然就冒了出来!这笛子平时是放在那的?难道……一直都是藏在苏若云的怀中……?

    可是,又有些不对。林馨音摇了下头,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起苏若云手中的笛子来。

    此笛长度介于曲笛和梆笛之间,浑身雪亮,洁白无瑕;犹如由清净透澈的白玉雕琢而来,又似是天山顶的千年寒雪凝聚而成;流光溢彩,银芒荡漾,如同是异于凡尘的世外之物一般。

    苏若云见林馨音紧盯着她手中的笛子,一副好奇不解的样子;于是,淡淡地笑了一声,低眉倾望着握于左手中的笛子,右手很是爱惜地轻抚过笛身,缓缓说道:“她叫凝霜。这些年来,她一直陪着我,寸步不离呢。”

    凝霜静静地闪过了几道雪光,银点闪烁,晶莹透亮;似是在呼应着主人的温柔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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