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之花,其色如血 二

    刘弗陵闻言,略一挑眉,看着窝在锦被里的少女,懒洋洋伸来的手,肌肤白润,手指纤长匀亭,指甲透明光滑,泛着淡淡的粉红。笔《趣》阁www.biquge.info

    很是赏心悦目,更别说她的人了,可刘弗陵不为所动,双手负后,轻声说道:“唐突了。”

    明显的拒绝。

    少女阿栀仰面贴在锦被里的脸庞挪了挪,蹙眉看向他,似乎有些不满,有些埋怨,莹着水光的眸子有莫名的不甘。

    她偏了偏漆黑的眼珠,看向正在发呆的阿夜,伸出来悬在半空的手垂顾向她,意思很明白。

    他不解风情,碍于男女有别什么的无趣之论,那么你来扶我起来喽。

    可惜的是,阿夜见少年没有上前将这个看起来很好看的姐姐扶起,她也不好主动上前搀扶,也不敢向少年征求意见,只能讷讷的看着少女,有些傻傻的指了指自己依然紧闭的眼睛,装傻充愣,表示无能为力。

    阿栀似乎这才发现眼前女孩的眼睛是盲的,疲乏的叹息一声,一直伸着的皓臂垂下,自己慢悠悠的从榻上爬起来。

    刘弗陵见主人没有招呼的意思,便自作主张的盘膝坐下,始终拉着他衣角的阿夜也跟着坐下,蒙着眼帘的视线将这整个辇内转了一个遍。

    不由的惊叹。

    从外面看就已经很大了,进来便更大了。

    从这一边望到另一边,就有五十丈左右的距离,高有十丈,绫罗绸缎铺满车厢,淡淡的熏香燃着,近百颗叫不出名字的晶莹珠玉缀满四面,将原本应该昏暗的厢内照彻。

    阿夜摸着柔软舒适的绸缎,好想躺在上面,拿脸蹭来蹭去,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惜,太大了,也太空荡了,而坐在里面的,只有少女一人,也难怪会是煎熬。

    阿栀软绵绵娇滴滴的坐起,抹了抹额头薄汗,拢起华裳广袖,对着两人稍一欠身,满面如花笑靥,纯真甜美,她拍拍手欢声说道:“哎呀,可喜可贺,终于见到女孩儿家了,在这男人堆里待了这么些时日,都快要闷坏了!”

    阿夜也笑着点头,哼哼几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弗陵没有避讳的上下打量着少女,体质很普通,没有任何异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明明生命的气息非常旺盛,本不应该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疲软,说精力过剩也不为过。

    总之要尽快脱身,他不怕的,可是却嫌麻烦,在经过碧落城一役,魔刀入体,还未完全与提升的素质相契合,还未彻底习惯变得不太一样的身体,他不想节外生枝。

    遇到这个车队,真的只是偶然。

    偶然?

    他抬了抬头,仰望,眼神莫名。

    也许吧。

    少年凝视少女,平静说道:“姑娘别看走了眼,我也是男人。”

    阿栀伸出纤指一摇一晃,说道:“不对,你可还不算男人,连发都未束,舞勺之年,只是男孩,何况眉清目秀的,换上一身女装,安能辨雌雄?”

    听着少女语带调侃的话,刘弗陵微微一愣。

    阿夜则忍着笑意,可不知为何,心里却又是一酸,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恼。

    阿栀已经先一步噗嗤一声,自己笑了,手比划着,似在想象他穿上女装后的模样。

    “姑娘倒是不认生,自来熟。”

    “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小女子计较,我是实在憋闷呢,十几日下来,都没有可以说笑的人呢。”

    阿栀语气轻佻的回话,有些惫懒的捋着散乱的发丝,言笑晏晏。

    “不会,可以理解。”

    其实他一点都不能理解,不能明白说笑的意义,也不能明白一个人时间长了何以憋闷。

    寂寞吗?

    孤单吗?

    这些是什么,他一个独处的时间太长,长到他自己都忘了有人相伴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滋味,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甚至喜欢于一个人去做任何事,去解决任何事。

    直到阿夜的出现,可其实他还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所以他根本无法与眼前这个似乎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杀掉的如花少女有任何共同语言。

    可他知道这个少女应该不会像看起来那样容易杀掉,不然之前那个浑身杀气的人是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进来的。

    至于为什么这些素不相识的偶遇之人会迸发出那样强烈而毫不掩饰毫无道理的杀机,显然是shā • rén 灭口,这样的一支怎么看都透着古怪的车队,行在荒无人烟的野外,是不希望有人看到他们的,如果有人不幸碰到呢?

    刘弗陵看着似乎毫无敌意的少女。

    自然是简单的杀之。

    他不知道少女想要干什么,可也不会顺着她的意思走。

    所以接下来,他没有再接话,只是听着少女说笑。

    阿栀见他爱答不理的,也不恼,而是笑眯眯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有些拘谨的女孩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笑问。

    阿夜看了看刘弗陵,见没有表示,于是说道:“阿夜。”

    “这么巧,我的小名叫阿栀,都有一个阿字。”少女双手托腮,很认真的看着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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