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人

    就观赏性和剩余价值而言，死得其所了啊老家伙。

    ……

    想到这儿，刘弗陵不自觉的笑了，觉得自己也有点恶趣味。

    可阿夜却被吓了一跳。

    雨过之后，是阵阵阴凉的风。

    她揉着刺痛的脑袋，双眼之中也似乎有什么小虫子在提溜溜的乱转，很难受，一个人揉着额角，闭着眼，再次进入熟悉的黑暗中，出着神，想着什么，这时听到刘弗陵的笑，微微一愣神，摸向他的脸。

    黏腻的、冰凉的、细细抚下去，还有许多参差不齐的微小伤口。

    这样子抚摸了一会，她缩回手。

    “你、你没有受伤吧。”

    “还好。”

    “我呢，我……做的还好吗？”

    “还好。”

    “怎么都说一样的话。”

    “有点累。”

    “你刚刚不是还说要离开这里呀，怎么立刻就躺下来了，还……”

    “哦，现在我们就走。”

    “那两人……那两个人都死了吗。”阿夜抬头望着某个方向，说。

    “死了。”

    “这样啊……”

    “不开心吗？就是这两个人毁了你的家。”

    “我也不知道。”女孩有些怅惘的摇头，“不是我呀……不是我杀掉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慢慢来，不着急，最好是别去想它。”

    刘弗陵随口说着，不过也明白，女孩是做不到的，没人做得到的，这样的纠结和阴暗的情绪，也没人能帮忙宽慰释怀，唯有顺其自然，最终那股情绪会将一个人引到哪里，他就更是无从知晓了。

    沉默了一阵。

    “我是怎么了……我为什么可以看到了，却又和你们、你们可以看见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很奇怪，很怪呀。”女孩犹豫着说。

    “我也不清楚，该说的也都说了，反正对你自己，是没有坏处的。”

    “哦。”不知道为什么，阿夜有些委屈的应声。

    又是一阵沉默。

    “我、我们要去哪里？”女孩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絮乱而紧张。

    “往北面走。”

    “是我们！我们往北面走，对吧！”

    阿夜没有对北面这个笼统的方向提出疑问，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往那里走，却只是在强调一个字眼。

    “嗯。”

    刘弗陵不是很能适应这种过于外露的情绪，含糊的回答。

    却清楚的感到女孩的身体抖了抖。

    然后，阿夜垂下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语气絮乱，微微哽咽着。

    “谢谢你，谢谢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回，她始终都没有哭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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