笄礼

    外祖母自然不能立刻就答应下来,张延远再三恳求之下,她才点头。

    张令曦赞叹外祖母的高明,心里头充满了感激。

    接着,应老夫人起身下来面向东,张延远和外祖母起身下来面向西。张延远退后一步,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应老夫人过来搀住外祖母,道:“老姐姐,就由您来为曦姐儿念祝词吧。”

    外祖母毫不推辞,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

    张令曦抬起头来,眼光微微闪动一下,定心看着外祖母,诚诚恳恳地答道:“令曦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日月淑清而扬光,五星循轨而不失其行,是为清,涵衍古今,廓穹天地,是为涵。为愿使尔保本性,和顺以寂漠,质真而素朴,闲静而不躁。”老夫人说出对曦姐儿的期许,她态度认真,眼神里满满都是期待和祝福。

    曦姐儿是独一无二的,愿她的曦姐儿一生顺遂,行天道知人事,循礼而扬辉,有包容天下的胸襟,娴静不造。老夫人不仅仅把曦姐儿当成是普通的女孩看待,她更希望张令曦能像她和姨母一样,心怀天下,巾帼不让须眉。

    张令曦将老夫人的祝愿,统统地收进了心里,她含着泪向外祖母揖礼,复又向应老夫人揖礼。

    应老夫人笑着回礼道:“清涵,你外祖母对你寄予厚望,你莫要让她失望。”

    “是。”张令曦身着礼服,恭恭敬敬地跪下,再拜祖母和外祖母。“清涵不敏,望听长辈教诲。”

    祖母和外祖母各自嘱咐了一些,张令曦看向张延远。

    她的父亲,生疏多年的父亲。

    父亲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无端苍老了许多。

    张令曦想起当年父亲的意气风发,眼眶微湿。又想起齐氏独守空房受的煎熬,对着张延远,她说不出话来。

    她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眼中似是带泪一般。

    “曦姐儿,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张延远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曦姐儿,突然情绪有些失控地说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