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四风雪渡洛水,司马昀败走首阳山 三
“你在后面摇桨,我去前面撑杆!”乔老四坚定的眼神望着对方,新鱼猫子也只得就此作罢。“鹈鹕,你跟我到前面破冰。”
那大汉听说也答应了,他知道老四虽然年纪尚小,可是是人堆里水性最好的,撑杆的绝活也是受老大亲自指导的。
“可是……”望着老四那双坚定的目光,新鱼猫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望了望天,又伸出舌头尝了尝飞雪,仍是不大相信对方的话。
“听我的!”老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剑交给了公主,给了一个眼神,众人领会便合力把船推入河道,然而河岸的冰还是很厚实的,郡主轻轻跳入了小舟,随即众人使劲往河面推去。
“顺着河道推!先朝下游推,不然船会被中心的急流冲翻的。”
铁木叫道“你们都上去,我来!”随即运力,推着船就如滑雪一般飞了出去,自己再跳上船。只见船飞速的在冰面上滑行,到了中心一下就落入水中,水被激起约有数米高,随即夹杂着些许碎冰和着雪花掉落下来。老四见状忙用撑杆一撑,随即改变了船头的方向,然后再用撑杆朝着水浪打去,刚刚激起的水花,顺带着冰块竟然被一击打了回去,丝毫没有溅到船上。
铁木看见不由得大惊,“好一招竹竿拍浪!”
“摇桨!”乔老四没有理会,催促新鱼猫子摇桨。“鹈鹕撑杆,我开路。”说完,老四在船头用手里的撑杆做棍棒,一路打开冰面,遇见厚实的他就跳下船在冰上一路打碎冰面,有时候甚至自己踩着一块浮冰在船前面走。这种功夫让人看的呆了,连跟着他生活了些许年的新鱼猫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郡公主却知道,知道教乔老四这身功夫的不是别人,正是贾先生,两年不见,看着这个孩子的成长,她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铁木看着郡公主一路上难得露出笑容,便问道“这孩子的身上隐约有先生的影子,他什么来历?”
郡公主笑道“此事得问他了,我也是只知其一,不过当年这孩子倒是受了先生不少照顾。”
铁木说道“难怪不得。”
郡公主见他早没了先前的忧心,便问道“刚才之事为何如此慌张?”
“信鸽被截,显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视,想必先生也是如此,我们若不早动必会被追上。现今之世已被丞相搅得天翻地覆,已难有容人之所,只是苦了王城百姓,外患未决内忧又起,真是祸不单行。如今,王城三面皆是司马昀的地界,唯有南面才有些许安全。”
“现在在船上岂不是更是任人鱼肉?你却反倒不慌了。”
“因为我们的目的变了。”铁木道
“我也猜到了。”郡公主笑道。
“姑娘不妨说说。”原来铁木燕云到相府去救人,只道是先生的心上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敢问其姓名,加上一路上少有言语,大多都是二人说话,因此也不必问。
“姑娘就不必叫了,叫我程程就好,先生也是如此叫我。”
“在下铁木燕云……”
“叫他铁木头就好啦!”不知何时乔老四上船听到他们说话。
程程一听便笑了起来,铁木燕云脸上挂不住,啐骂道“小兔崽子,看我不撕了你”说着便要起身。
程程忙道“老四,前路怎样?”
“我进来正要跟你们说,这大雪纷飞的,河面很快就会冻住,到时候走倒是能走,不过有些耽搁了,我们这么几个人干粮也没怎么准备,就一点东西,到了晚上我怕是挨不过去。”本该是到镇上采购点东西的,可是,铁木让大家急着走,什么也没带,只是程程身上带了几个饼子,这大冷天的也不能将就下去了,到了晚上肯定会冻着。
程程想了会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尚且有些东西,要不我们去那里歇歇再走。”
铁木看着程程问道“那地方安全吗?”
“安全倒是安全,不过是前年先生带我去过一次,我有些不记得了,不过大的方向我还是明白的。”程程说着,对要去的地方说了个大概,老四一听说,便也觉得自己到过那里,忙答应着出去了,此事不表。
再说,司马昀先锋过了孟津,他身边的谋士陈桑便进言“主公,如今敌料我不先,虽有准备却无防备,应令先锋南下直取偃师,我部再攻占平县,随后首尾夹击,并掉偃师,驻军首阳依山而靠,再派一支轻骑打开旋门,待援兵一到,便可以十万之众东入虎牢,洛阳岂不是囊中之物?”
“若敌军在首阳把我一分为二,奈何?”
陈桑急忙道“主公,若丢偃师我军才是腹背受敌,如今我军粮草尚在对岸,理应速战速决,万不可拖延。”
“今桓衡老儿有虎豹营三千,加之禁军、桓家军数万,若乘我南下截断我粮道,岂非亡我?”
“现王爷以迅捷之师突袭偃师,敌将尚不知何处,何来数万之众?”
“此子向来奸猾,而且此事早有预谋,不必再说,现天降大雪且已快黑,传令下去安营扎寨。”司马昀因为惧怕桓衡因此暂不敢行动,接着又下令传先锋军与他会合。
而此时有探子回报“发现首阳山有敌军,正朝我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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