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都统误烧禁军营,郡公主偷出相侯府
“铁老弟,今天还是少喝两杯,过会儿还有正事做。”
被称作铁老弟的本名铁木燕云,兖州济县人,走南闯北已经十数载,保过镖、杀过人、出过海、上过山,即便如此,听到有正事做,两眼立即放出了光。因为他知道贾先生要做的事一定是大事,大事一定就很精彩,所以他这样本来没什么耐心的人,也跟着有了点耐心。
“请先生吩咐。”
“我要你从相府带一个人出来。”
“什么人?”
贾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根断弦交给铁木燕云道“你到相府后院,有一个水潭,潭心有一处小亭,小亭正下的水里有一处地道,你进去后拿这个东西给他,自然他会跟着你走,你的目的就是保护他,让他安然出城,出城的法子你也是知道的,明日午后在城东的黑水镇跟你汇合。”
“我何时去?”
“今夜二更时分,你看见皇城西边有大火起,乘乱潜入相府,下午我还有些许小事,明日午后如不见我,自行朝着蜀地去,到了成都把这封信给二爷就好了。”
“先生?”铁木燕云惊讶道,先生还从来没有如此嘱托过呢。
“不必多言,照着做就是了。”
贾先生交代完随即起身,“此处非安全之所,你要小心”此事不表。
‘无人’的京城响起了打更的声音,这是入夜的第一声。城楼上,谢晖换下了自己的兄弟,亲自值岗。天很寒冷,今夜雪停了,但是站在城楼上依然寒风萧瑟,如此冷的天当然酒是必不可少的,今天谢晖喝了很多,像是有一股心事萦绕心头,久久不能散去。他有些醉了,在这大冬天里喝醉还是一件稀罕的事情。
突然,一阵风向着自己的脸刮去,谢晖有意一闪,一支金针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谢晖惊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他朝着金针看去,只见上面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酒半三更醒,不知君有约。腊月飞寒雪,飘落虎豹营。”
谢晖看完大惊,急忙喝道“左右!”
一旁士兵听说,急忙跑来应道“将军何事?”
“叫醒弟兄,门前待命。”
“是!”左右答应下去了。
谢晖手里握着纸条望着城楼下面的兄弟们,高喊道“王全,李勤。”
“到!”
“你二人速去东门,吩咐掌旗,点火盆,挂灯。”
二人领命而去,谢晖再叫道“陈皮,石柱。”
“到!”
“你二人去北门,张量、何福你二人去南门。黄博、刘勇你们随我来,余下的人,看紧西门,点火掌旗。”
众人应了散去,谢晖领着二人,朝着城内走去,一路无言。到了皇城西偏门,门外竟无一人把守,再进去哪里看得见守卫,只是到了一处,前方火光通明,营寨四立,进门处赫然几个金字“虎豹营”。只是门内景致让人怒气四溢,到处都是饮酒作乐的士卒,盔甲兵刃满地,个个披肩散发。
见此,只见黄博上前揪起一人怒道“你等何为?”
“将军何事问我?”士兵醉道“来,我为将军倒酒。”
“胡来!”黄博拔出佩刀,架在士兵脖子上,道“你等何为!”
那士兵突然惊醒,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看见来人道“将军饶命,只是大将军今日生辰,宴请我等。”
一想到自己跟兄弟们在城楼上挨饿受冻,心中不由得燃起了一股无名怒火,黄博正要发作,却被同来的刘勇抱住。
“冷静点,待我去中军营寨问个清楚。”谢晖朝着刘勇摆了摆手。
刘勇听罢放开了黄博,跟随谢晖朝着中军走去,一路无人阻拦,畅通无阻。
待到中军帐前,只见里面跟外面的大帐不同,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是门外插着一支火把,火把旁边站立着两个士兵,对他却不理睬。
谢晖问道“将军可在帐中?”
左右不答,谢晖再问,“将军可在?”
左右仍不答,黄博见状,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士兵身上,只见士兵直接倒下,谢晖大惊,忙俯下身去按住其脉搏,这人哪里还有一丝气。他忙拿起帐外火把,冲进营帐,只见帐里有三人,大将军趴在桌上熟睡,而另外两人立于一旁,一人是上将军尘风,一人却不认识,两人见他进来却一动不动。谢晖大惊,忙上前欲探知将军死活,刚一走近,却被一只手拽住,瞬间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小刀,顺势刺进大将军身体。整个动作完成的如行云流水,快的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
没等谢晖反应,陌生人大叫,“大将军遇刺啦!”
跟随谢晖进来的两人忙冲进来,刚一进门却被两支金针刺中太阳穴,倒地不起。
这一喊,惊醒了周围的士兵,他们匆忙赶来,却看见谢晖手中握刀,原来那些士卒并没有饮酒作乐,只是中途安的一些细作,演义了这一场闹剧。这些士兵只是被“大将军”通知,二更时分城门校尉要来此议事,让众人远处把守,离中军营寨三十米。本来大帐周围就昏暗,只有一支火把,加上里面更是漆黑一片,只有一盏油灯,哪里看的清楚,可是周围还是有人看见谢晖的手下飞踹了一个守卫,然后冲了进去。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大将军是谢晖杀的无误,因为旁边还有上将军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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