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

    这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方口阔面，相貌普普通通，身材不高不矮，体态有些发福，披着一张对襟开衫麻布卦，手里摇着一柄芭蕉扇，胸口微敞。

    他歪着头，睇着一双绿豆似的小眼，语气不咸不淡，“找六爷有事？”

    韩山点了点头，施了一礼，道：“掌柜的，店里还缺伙计吗？”

    男子点了点头，双目打量起韩山，道：“招…倒是招，可毛手毛脚，手脚不干净的伙计，六爷不招。”

    “呃”。韩山干咳一声，道：“老板说的哪里话，俺是乡下来的庄稼汉子，老实巴交的，不会做那种损公肥私的蠢事。”

    “嗯…”男子捋了捋胡须，肥厚的拇指肚在翠玉扳指上一搓，道：“行，你小子还算懂点规矩，我叫张老六，镇子上的人捧我一声六爷，六爷我就允你在我这儿先干上一个月吧。”

    韩山忙不迭地捧起小桌上的茶杯，一揖到底，谄笑道：“多谢六爷收留，韩山感激不尽。”

    这献谄的把戏，韩山生前也不知做了多少回，心里早已是蜡熟于心。只待他腰酸背疼，也不见手上的茶杯被人接了过去。

    韩山惶恐道：“六爷，可，可是小的不懂规矩？”

    六爷给了韩山一个白痴的眼神，怜悯道：“这茶烫，喝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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