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风吃醋
凌风云确实也喜欢上了琼玉楼,尤其喜欢听宁琼琼弹琴,只是她每天只演出最后一曲压轴。笔@趣@阁wWw。biqUgE。info
她永远一袭黑纱拂面,不管是端坐琴桌旁横抚古琴,还是做在梅花凳上竖抱琵琶,都给人一种出尘脱俗之感。
她静静地在那坐着,又仿佛并不坐在那儿,好像离你很远很远,她只是坐在自己的另一个世界里,没有舞台,也没有观众,只有琴。
待琴声响起,优雅高远,愁云尽解,似乎那琴声是从远处、天上传来,飘渺而又清晰,竟不带一丝烟火气。
听众往往在遏云绕梁,袅袅余音中方知已经曲终人散,人琴已空。各人只得怅然离去,或再寻二楼包间另觅他欢。
但宁琼琼却对风云观感一般,她不知道为什么续叔叔会把这样一个少年郑重地托付给她。
这少年并不是总来,只是每次来,总是独自一人,在远处角落里静静地坐着,也不与人说话,或喝茶,或饮酒,或只是静静地听她弹琴,慢慢地贪恋着那杯中之物。听她弹完,酒已半酣,就晕晕乎乎默默地离开了。
卓爷爷曾经背后偷偷跟了他几天,也就不再跟了,只是有些忧心。
这一天,又到最后宁琼琼出场的时候了。她刚弹了几下,就听外面一阵喧闹声,几位酒醉的军爷吵嚷着破门而入。
大家的雅兴被打扰,都不由厌恶地抱怨着扭头观望,却一个个又立即噤若寒蝉。
进来的是几个锦衣卫和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宁琼琼见到纪纲,也不禁身躯一颤,一根琴弦已经崩断。
纪纲踉跄着走上台,指着宁琼琼道:“你这弹的什么玩意儿?凄凄切切的,换个热闹的给爷听。”
却见宁琼琼抱琴退后,已有些哆嗦。纪纲喷着酒气竟突然一扑上前,一把扯下了宁琼琼的面纱。
“啊!”宁琼琼尖叫一声,大家一见,却也一寒,只见一条长长的刀疤斜在一张俏脸上,让人不忍直视。
宁琼琼已尖叫着用双手捂住了脸,身体抖做一团。
“哈!小粉头,原来是你。”纪纲爆笑起来。
突然一个人,走上前来,插在他们中间,扶起宁琼琼,护着欲往后台走去。
纪纲一见,却是一个青衣布袍少年。不觉一愣,止住笑声,怒从心起,然后又大笑起来:“耶,还真有不怕死的哈,敢在这充护花使者,你是哪根葱。”
那少年朝纪纲展颜一笑,“嘻嘻,本公子不是葱,是当今太子的外甥,你也不在乎吗?”
“你,当今太子的外甥,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不在乎!”纪纲依然酒醉扯着嗓子喊道。
“呦,你竟然连当今太子都不怕?”那少年朝纪纲不屑一笑,似乎在告诉大家,纪纲在吹牛装大。
纪纲听到太子两个字,虽然脑子清醒了些,却见台下众人都看着他,却也不想栽了面子。却也硬撑着,卖醉嘟囔着说:“老子谁也不怕。”而再看那少年,已扶着宁琼琼进后台去了。
纪纲要作势继续跟上前,却已被后面稍微清醒点的随从抱住,硬拖着劝他离去。
因为他们近来确实听说魏国公府来了个少爷凌风云,太子和汉王居然都亲自屈尊去看望自己的外甥,原来竟是这青衣少年。
此时,掌管琼玉楼接待事宜的段玉姑娘也已满脸堆笑,袅娜着迎上前来:“哎呦,纪老爷,您大人大量,干吗跟那娃娃一般见识。来我给您找几个姑娘玩玩。”说着,就把纪纲拽走了。
风云扶着宁琼琼,发现她浑身瑟缩,几乎走不成路。有丫鬟闻讯苍白着脸紧张地迎来,引着路,由风云几乎半架着进入二门后院一座二层小楼的二层,宁琼琼自己的房间。
丫鬟却没有宁琼琼的命令,只是站在门外,并不敢进。
风云把宁琼琼扶进屋里,坐在案旁的一个圆凳上,倒杯水,温言说道:“琼琼姐,喝杯水。”
宁琼琼一听,泪眼婆娑地抬起脸看看风云,她没想到这个少年会这样称呼她。
她接过水,小酌了两口,慢慢平复了情绪,说:“谢谢你了。你今天不该帮我。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我自会处理,否则你容易有生命危险的。”
“不会,放心吧,姐姐,我有分寸。”风云笑着说。风云很感动,在此时,宁琼琼还能首先想到的是不要连累别人,可见续叔叔识人不错。
“你知道他是谁吗?”宁琼琼问。
“知道,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因为纪纲一进来,风云就听见剧场里有人小声嘀咕了出来。
“那你也敢招惹?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跟续叔叔和卓爷爷交代?”宁琼琼生气地说。
生气归生气,她对这个少年也已满是好感。这是个笑起来灿烂如阳光的少年。只是,这少年很奇怪。没事的时候,总在那“少年不识愁滋味”地满脸阴郁之色;这有了事,反而嬉笑起来。
“嘻嘻,我不怕他,也不需要你负责。”风云仍无所谓的样子,仿佛面对的是个臭虫。
然后,又关切地问道:“姐姐,他以前是不是欺负过你?如果方便地话,你跟我说说,我想法帮你出气。”风云见宁琼琼如此畏缩,知其中必有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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