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那它就该放任吗?”卓不凡道。
“不,万事有度,过犹不及。‘存天理,灭人欲’容易在压抑中扭曲,不敢对人言,愈压抑,愈渴望,愈神秘,误打误撞而误入歧途,那断袖之癖难道是他们自己天生就有的吗?是他们的错吗?
‘纵人欲,灭理智’同样是错的。就是dú • lì 、自由、个性不也需要规矩,需要彼此的妥协和尊重吗?否则就是建立在剥夺别人的基础之上,大家都难得有真正的dú • lì 、自由、个性。不加约束,那就是自私而成为了兽,真就成了淫了。所以僧道尼如果淫了,那他就往往失去了一切束缚,往往不是一般的淫,危害更大。”
正说着,风云来了,有些忐忑,有些羞涩,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风云,我屋外那株花好看吗?”赤松道长问。
“好看。”风云答。
“香吗?”赤松道长又问。
“香”。
“那你何不趴在上面嗅一嗅?”赤松道长建议道。
“嘻嘻,师父又在考我吗?义山《杂纂》曾云杀风景之事:清泉濯足,花下晒裈,背山起楼,烧琴煮鹤,对花啜茶,松下喝道。这嗅花不也很俗吗?”风云笑道。
“好,那你给我摘过来吧。”赤松说。
“是。”风云从命,摘了一朵,交给师父。
“明天它还会如此娇艳吗?”赤松道长对着那花若有所思。
“当然不会了,师父,明天就要枯萎了。”道。
“风云,记住,女人如花。有的美,有的丑,有的艳香而毒,有的素淡悠远。但美就是美,丑就是丑,视美为丑,故意装作视而不见,那是虚伪;死盯而目不转睛,那如同近花狂嗅般粗俗;女人和花都是用来欣赏和呵护的。知毒可以远离,可以不去触碰,但不管怎样都不可去蹂躏、去践踏,否则任何花都会枯萎而失掉艳丽芬芳。男人是树,是要遮风挡雨的。”赤松道长谆谆教导,“这一本书,拿去好好看吧,它会告诉你,何为人之大伦天道,如何固本培元。”
“是。”风云接过书,就去书房参研去了。
卓不凡又松了一口气,“有道长在,风云这情慾一关也就不用担心了。”
赤松道长却长叹一声:“你也别太乐观了。风云从小就几乎与世隔绝,生活在这深山里,从未受礼教束缚,欲自不会被刻意压抑扭曲;他亦未被世俗污染,本心纯善,且意志已坚,自也不会纵欲害人。所以,这欲之一关,本就不难。
但情字一关,却是未必,尤其是风云天性仁厚重情,难免执着。唉,人生无常,雄鹰总有一天要自己飞翔才行。一个情字,又有几人能够勘破,即使勘破又有何益?”赤松道长目视远方,有些伤感。
“看样道长依然未能忘情啊?”卓不凡安慰道。
“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是我是欠了别人的。”赤松道长有些怅然若失。
【新加了对性的探讨。因为在e度论坛上有时会看到家长的困惑,尤其是还有些家长的粗暴,可能一些正常或不严重的行为被夸大,被扭曲,缺乏引导,而导致孩子一生的悲剧。想起学校里已经有性取向存在问题的学生了,尤其是越往后的新生代越严重,反而有视为时尚前卫的趋势。想起五四启蒙时,萧红等的女权意识。不知盲目下,又会有几多牺牲品。以后的家长也许担心的不再是男女之爱的qíng • sè 了,而是他(她)还爱否。大道不行,歧途必生,这又何尝不是我辈的责任呢。】
永乐十四年。已经入夜,任飘飘展开轻功,疾行如飞在通往阴阳界的山路上,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轻拍了他一掌,悚然一惊,回头一看,人迹皆无,想是自己走神错疑了,于是继续前行。哪知刚走一程,感觉肩上又被人轻拍了一下,眼角余光还似见一小手,猛然回头,却是连鸟儿也没有一只,只听得风吹树叶刷拉拉地响。任飘飘不由得汗毛乍竖,结结巴巴地喊一声:“谁?”只听得寂静的山谷里除了树叶响声,就是自己的回音“谁”,然后就是一片冷森森地沉寂。
任飘飘“妈呀”一声,运起十二分的轻功撒丫子拼命狂奔,因为纵横江湖三十多年的他知道,能连拍他两下,他都没看见人影的只能是鬼。
任飘飘一口气跑到了北崖赤松道长的居室前,也顾不得礼节,一头就钻了进去,见到赤松道长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道长,道长,捉鬼。”
赤松道长早听到任飘飘的脚步声,见他进来,也不惊诧,笑道:“飘飘,不用紧张,贫道不信鬼仙,但捉鬼的本事还是有的。”然后又朝门外喊道:“小鬼,还不进来。”
“是。嘻嘻,给任叔叔请安。”风云一张英俊而顽皮地笑脸探头进来。
“你,是你,好小子,看我不揍你,吓死叔叔了。”任飘飘一见,啼笑皆非。但亦欣喜非常,因为没想到风云武功能精进如斯,足可告慰大哥在天之灵了。
“怎么样?”赤松道长朝风云问道。
“弟子暗中跟踪了几天,那人叫胡濙,任户科都给事中,有四名锦衣卫高手相随。确实如大师兄所言,近来在泰山周围四处悄悄询查三丰真人的下落,肯定是奉朱棣命令追查应文叔叔的。”风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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