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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不凡的忧虑没了。笔%趣%阁www..info但过了一年,一日早晨,天已大亮,卓不凡起来,却发现风云卧室的门还关着,似乎还没有起床,不觉一惊。
这孩子这几年一直天不亮就起床练功了,风雨无阻,寒暑不断,连生病给自己放个假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赤松道长从小给他打的底子,他就没生过病。
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病了?那可不得了,不病之人,一病就不是小病。
卓不凡赶紧推门进屋,来到凌风云床前,发现风云正睁着眼,茫然呆视。卓不凡更惊,关切小声急问:“风云,风云,你怎么了?”
风云回过神来,看了看爷爷,掀开下面的被窝,有些不解又有些恐惧地说:“爷爷,你看,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卓不凡立即闻到一股腥味,再看风云掀开被子露出衬裤上的那一片湿处,立时明了。笑道:“没有关系,不用害怕,很正常,只是风云长大了。我再跟你找衣服换上,吃过饭,还是去问你师父吧。”
风云赶紧把身上擦拭干净,换好衣服,起得床来,也不洗脸,先慌忙把衣服洗了晾起,象做贼急于销赃一样,看的卓不凡暗笑。
凌风云从六岁起就开始独自一个屋睡觉,独自洗自己的衣服了,这是赤松道长规定的。但男孩子毕竟懒得干这些事情,洗衣服从没象今天这样积极过,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阴阳界,徐烟萝负责一日三餐,有时卓不凡也会帮着。每次做完饭,卓不凡都要先提着食盒给赤松道长送过去,与赤松道长一起用餐,风云陪着妈妈一起用餐。而应文却是一个人做饭的,徐烟萝曾劝说多次,但应文坚持一切都要身体力行。徐烟萝理解其志,亦就不再勉强了。
早上,卓不凡趁与赤松道长送饭之机,就悄悄把凌风云梦遗的事儿告诉了赤松道长。
赤松道长听后,一皱眉,说:“奥,贫道疏忽了,是我的错。这孩子在身边,还是不自觉地拿他当孩子,没意识到他已一天天长大。我怎么忘掉了这个环节。”
卓不凡笑道:“呵呵,道长言重了。这算什么过错。”
“不,这是大事。”赤松却一脸严肃,看的很重。“一个鲁夫一天到晚为了生存忙的刨食挣命,来不及想什么,这一辈子可能就快快乐乐过去了。但一个聪明人、一个大智慧的人不一样,生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往往思考的就是生存之外的问题: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将何去?我为何来?我如何去?他要去认识自己,弄懂自己,认知世界,弄懂世界,甚至有不少人为此陷入魔障。这是聪明人的劫,而风云就是这样的聪明人。”
“呵呵,这我知道,这不就是你们儒释道一直在探究的吗?但这又与男女成人时正常的现象何干?”卓不凡依然感觉赤松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喜欢娈童吗?”赤松突然低声神秘地问卓不凡。
“去,老不正经了。”卓不凡一鄂,笑骂道。
“那你厌恶娈童吗?”赤松继续低声神秘追问。
“厌恶。”卓不凡连表情都十分厌恶地说。
“那别人为什么不厌恶?你不知道京师贵族圈子里一直流行着养娈童的一种风气吗?甚至那汉哀帝断袖之癖,恨不得江山都能送于面首董贤,又是为何?道衍的徒弟,已经四次下西洋的郑和,11岁被明军俘虏,被阉割,在军中做秀童,那又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呢?”赤松问。
“这……”卓不凡没有想过,一时也答不上来。
“唉,孔孟讲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食色性也’、‘男女居室,人之大伦’;《易经》所论阴阳,亦是从生殖崇拜而来;老子也说过‘谷神不死,是谓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其实儒释道又常常随权利、逐风尚而变,需要辨别而不可全信。秦汉之前,重人欲,广泛流传养生术、神仙术等道教,都与参研房中术密切相关;佛教中有的宗派也不废房中“秘密大喜乐禅定”。但秦汉之后,儒释道三教又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联合起来宣扬反贪、节欲、清静、从善、纵欲恶报等思想,主张对人欲的压抑,强调个性、肯定人欲的诗文词赋也多背起礼教的枷锁。那么同是儒释道,何为真?何为假?”赤松道长又问卓不凡。
“这……”卓不凡阅历武功虽高,但学问欠缺,怎么能想到这儒释道还有这些自相矛盾的地方,居然也宣扬过人欲。
赤松道长冷笑道:“道家有言,父母之所以生我者以此,则其根也,根故难去也。只是贫道要问,为何要去?它邪恶吗?
人类靠此繁衍,才能生生不息,乃是大道。
如果说情慾是人的本能,那dú • lì 、自由、个性不也是人的本能吗?也是人欲的一部分。如果说人欲应该顺其自然,不能压抑,是否这一切都不应该压抑?但这将与朝廷需要的驯服、顺从的伦理道德冲突。于是儒释道也会改,会说它邪恶。
所以,你会看到,恰恰是皇帝、是高居庙堂之上的这些人,一方面高谈阔论、要求臣民伦理道德,一方面三宫六院,私下里却还男盗女娼、乐此不疲。
因为他们是布道者,他们是利用这些的,而非执行者,不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他们知道自己在口是心非,目的何在。故它总是一方面公开受到禁止,另一方面又始终在暗暗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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