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牢
“大叔……”
“你的毒从何而来?”
至浅泣道,“大叔……”
这件事连她都不想解释,难道为了救自己让大叔放下身段求焚?至浅不愿……
古桀心头怒意更重,他什么都不知,如何让他庇护她?至浅闻言抬眸,直直地看着他,“大叔,至浅好想你。”
四下一片沉寂,古桀噎住,半晌,“对大叔说实话……”
至浅颤抖,望着他,“原本只想清清静静度日,如今恐怕是……只求大叔……留至浅一缕魂魄……”至浅紧握住古桀的双手,如此温暖,哪怕这是最后一次触摸他的温暖,她也知足了。
白衣在风中起伏,手中逐波似也在颤动,“我要的是你。”古桀甩开了至浅的纤手,嘴唇似乎在颤抖,他不是不信至浅,而是她的倔强让他心痛,若至浅相信他,大可以告诉他一切,他绝不会让她在这天牢中受如此刑法。
许久后,林纾奉温以初之命,来试探至浅有何大爱,虽对至浅百般苛刻,总是变着法子嘲弄羞辱她,如今她是带罪之身,林纾本性善良,也从未想过要她死,可如今见到古桀前来探望,不免心生妒忌,却不敢再惹事,“若他人知上仙长留于此,对于至浅,也是受损的。”
惟恐古桀的名声受损,回想这番变故,温以初一连几天都不安宁,林纾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她明明只是只妖孽,为什么人人都要护着她?
古桀敷衍了几句,撇了一眼至浅,便离开这仙牢,至浅欲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被冤枉,至浅不在乎,她只在乎大叔可曾为自己停留过分毫。
至浅茫然望着林纾,大眼睛几乎失去了焦距。
林纾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仙界里从不曾有过妖孽。”
林纾只是想让她出丑罢了,至浅目光呆滞形容憔悴,并未搭理林纾,林纾皱眉,“爱上他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至浅回神,摇头,“长公主不爱他吗?”
林纾俯下脸,贴在她耳畔低声,“我不贪心,我要的只是他身旁没有其他的女人!”
至浅勉强一笑,“只求长公主好生照顾大叔……”
林纾涨红脸,她竟然如此认命,林纾想要的是想看着至浅怀恨死去,不禁讪讪一笑,讽刺道,“当初南音死时,可用了仙门百人陪葬!”
至浅面不改色,“我不愿杀戮,大叔会怪罪我的。”
林纾无语,原来至浅也是很会气人的,不出所料,林纾俏脸忽红忽白,冷笑,“也罢,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妨对你说,朝歌要完蛋了,你的子受弟弟要死了……”
至浅脸一沉,“长公主什么意思?”
林纾一把推开了至浅,“没什么意思……”
至浅又随即隔着牢笼抓住长公主的衣袖,“子受,子受到底怎么了?”鼻子一酸,眼泪直涌,如今自己再无能力去保护他,那个孩子究竟怎么了……
至浅拖住林纾,却被林纾狠狠甩去,语气微冷,出了这仙牢。
朝歌究竟发生了何事?
伯邑考被囚,青荼如同热火上的蚂蚁般,史书上记载着伯邑考的死一种说是,由于妲己心里妒恨伯邑考,又痛恨姬昌,于是鼓动纣王把伯邑考被剁成了肉丸子,并且强迫姬昌食用。
可是如今姬昌并未被俘虏,而妲己也未是历史上妖媚蛇蝎之人。
另一种说法是,伯邑考是被俘虏而死,历史上文王被商俘虏而死,武王以次子身份即位,伯邑考很可能是一起战败被俘处死,或者是之前病死的。
还有一种说法,考虑到远古习俗,商人爱祭祀,伯邑考很可能成为祭品而惨死……
如今青荼知这结局,伯邑考会不会躲过此劫?
忽听见长号声起,青荼便匆匆提起裙角前去张望发生了何事,只见一中年男子坐于轿子之上,身后的轿子上坐了一位书生才气的男子,在宫娥口中听说那二人便是周文王姬昌与其子姬发,也是未来的周武王!
若周文王策反是为了伯邑考,如今伯邑考无生命危险,难道是……是周文王此次前来,激怒了陛下,从而害的伯邑考死于非命?
青荼不知忽然有了胆量,上前拦住了轿子。
“是何人?”姬昌不禁皱起了眉,铁青了脸。
“文王,能否与青荼借一步说话?”青荼连忙抬眼看他,眼神中充满了祈求之意。
“放肆!”因青荼是陛下未过门的嫔妃,一旁的太监显然不敢太过责备,便示意抬轿人继续前进,青荼迈起脚步追着轿子,“文王你不能进去,为了伯邑考你不能进去。”
可能是太嘈杂,姬昌并未听见青荼的苦苦哀求,太监拉住了青荼,免得青荼再胡作非为,她只能看着他们的身影,却无力阻止。
帝辛静静立于龙椅之上,看着手里的奏折,妲己听闻青荼所说之事匆匆赶来,缓步走上阶,坐于帝辛身旁,而青荼则是躲在一侧静静观察,“周文王求见陛下。”耳畔传来清晰的声音。
大殿烟气荡开,姬发与姬昌跪倒在帝辛身前。
“起来说话。”帝辛收起了奏折,撇了一眼身旁的妲己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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