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牢
古桀从台阶下走下,白彘皱起了眉,却没说什么,至浅直起身,半跪着拉住他的手,强忍眼泪,“大叔,至浅今日来只想解释清楚。
古桀反握住那小手,只觉瘦骨嶙峋,心里一紧,连忙度了些灵力过去,将其体内的封印解开,“说吧。”便走回位置。
还未等至浅说话,白彘便拍案而起,“你和焚有何干系?你为何要杀桃花仙子?”
“什……什么?”至浅被问的蒙圈了,“桃花仙子死了?”
“还装?”白彘威严的脸庞吓得至浅浑身上下一颤,随即磕了头,“至浅不知……”
古桀默然片刻,问,“此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我没想杀她!”至浅不知桃花仙子为何突然消亡,方才还生龙活虎与自己比试剑法,“我真的不知道。”
“为何仙子的仙身上会有长目的剑伤?”白彘大怒。
至浅只是含泪摇头,至浅盯着她半晌,道,“你若相信大叔,就原原本本照实说来。”
被他看得内心发慌,至浅别过脸,若说了方才的比试,必会牵连花蛇,误会自己不要紧,若是因为自己拖累花蛇自己该是多么的十恶不赦,“至浅只知桃花仙子是仙门细作,死有余辜。”
古桀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她怎能说出去大逆不道之言,“放肆!”有冤不去诉,竟还如此说话,分明是有了想死的心,古桀风流成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紧张之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妖孽,时至如此还不知悔改吗?”白彘说道,安然也是手心篡出了汗,为何至浅要如此这般说?而至浅为何能从九玄之地逃脱也让他一惊,桃花仙子是长寿司杀的,他只不过想让她受仙门唾弃,不再回这仙界,如今归来,真不知至浅如何想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如此重要吗?
“今日,至浅回来只为了告诉大叔长寿司便是焚,桃花仙子是仙门的细作,无缘无故丧命的桃花仙子至浅当真不知,至于到底要如何处置至浅,悉听尊便。”至浅已经无力解释桃花仙子的死与自己无关,反正已活不了多久了。
“不知悔改,只能诛仙台审判你了。”
白彘的决定让众多仙家心中大快,林纾心中也是暗暗自娱,但因温以初的原因,林纾也要做些表面功夫的,“至浅还小,诛仙台煞气横生,仙上使不得……”林纾单膝跪下,可嘴角那抹微笑竟是如此的得意。
“是啊,仙上慈悲为怀,给至浅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咒希望白彘手下留情是真心实意,咒从未想过至浅消亡,对于她,至浅已同于家人一般不可分割了。
“前几日咒不是说了至浅与焚有着某种关系吗?”一仙家讪讪说道,的确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从未想到那日为了附和安然竟会让至浅有了杀生之祸。
“至浅你听我解释。”咒有惭愧之色,匆忙飞往至浅头顶,“那日我……”
“我以为至少……至少咒能相信我……”满眼的绝望,咒默然。
“抓入仙牢,听候处置。”几个仙兵将至浅架起,扔入仙牢中。仙牢这边地方较僻静,步步石级延伸而下,直达黑暗的牢房,至浅趴在铁栏边,似在沉睡。安然看清之后,有点吃惊。不是因那瘦美的脸,而是因那深深的鞭痕。
至浅惨状引安然怜悯,走近栏杆,皱眉查看,在他头顶盘旋的咒满心悲痛,“至浅……至浅你醒醒……”至浅脸色很差,几道伤痕清晰,安然半蹲了身,又急切的站了起来,“她撑不了的多久了,我去求解药。”
“焚会给你吗。”咒触摸至浅的身体,不尽悲凉,她几乎都要哭了出来。
“会的。”安然端眸至浅一眼,“一定要等我回来。”
百年前,他昧着良心对她下咒,只为躲过天劫,如今面前少女就是当初那个女孩子,是他最愧疚的人,他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那时候他懂了,原来,仙界至尊无上的应龙上仙,为了救人,竟会对一女孩撒下弥天大谎!传扬出去有谁会相信,他玩弄了一个女孩子的真心!
天生煞气,杀破狼星,多么危险,还敢让她活着,替她掩饰,难道只是为了救南音?
有朝一日她成为煞主,浩劫再起,六界便再无安宁之日,安然缓缓后退,轻笑着,踉跄着,一步步走出仙牢。
至浅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笑着,那干裂出血的嘴唇惹人心痛,“终究没有人信我吗?”身上的伤痕隐隐作痛,想不到仙界的刑罚竟要了自己大半条性命。
“我相信你……”咒泪眼婆娑,“你后悔吗?”
“人生哪有后不后悔……”至浅努力的坐了起来,“大叔呢?他可有来看我?”
咒摇了摇头,至浅不免有一丝心伤,又随即佯装出微笑,德高望重的应龙上仙怎会来仙牢这种污秽之地,待咒走后,至浅缩在牢角,抱紧膝盖,心头一阵苦一阵酸。
她不甘心,其实她根本没有错,为什么让他以为她错了!大叔会原谅她吗?听闻诛仙台很痛,不知何时,身前竟站着一个人,至浅惊得抬脸,“大叔?”
“你身上的毒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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