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来人,带姑娘去休息一番!”持剑女子便带着至浅去往房间休息。

    “我们的女儿还活着?”长寿司点了点头,他自踏入仙界的那刻起便知至浅体内储存着南音的心脏,他步步为营,只为了他的女儿,可是……

    对于至浅,满心的愧疚让自己下不了手,为何给至浅带着面具,只因为她曾对芦娓有过救命之恩,怕芦娓不忍,便让一切罪责让我一人承担。

    下午,婢女将至浅装扮妥当,遂跟着婢女去哪儿至浅也不知道,一道道门,一重重礼,一排排卫士,至浅精神高度紧张,唯恐身体里的她再一次控制自己,原来是九玄之地的一盛宴,恭贺焚的回归,至浅才知真正的九玄之主原来是他。

    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这才有些活络,也开始互相逗起乐子来,纷纷相对举杯,至浅正游目四顾,突然对上芦娓的视线,抿抿嘴角,朝她妩媚一笑,然后转过了头,至浅立即感觉全身一股凉意,打个哆嗦,心叹道,果然还是笑面虎最可怕!

    吃吃喝喝,饮饮停停,笑笑看看,虽没人搭理至浅,但至浅也很是自得其乐,幸逢盛会,岂能不尽情享受?

    忽长寿司坐在至浅身旁,至浅一惊,一时反应不过来,突然一个激灵,忙起身,长寿司看着她笑问:“很紧张?”

    他话音刚落,至浅早涨红了脸,咬了咬牙,似乎做出重大的决定般,“焚便是……便是……师父吗?”见长寿司没有回答,便继续追问,“师父从一开始便在骗我是不是?”

    “你不想活了?”长寿司的呵斥让至浅受了惊吓,又提心吊胆怕他责怪,再不敢乱来,连最后一丝念头也断了?

    至浅垂眸,笑道……

    默默转身,再与长寿司拜别,身形摇晃不稳,刚出门,至浅便觉胸中闷痛,喉头甜腥,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吐出来,这便是毒吗?

    一路有着,黄黄烛光,竟无端透着一丝阴冷,眼泪似珠子般滚落下来,原来她看出来了,可是怎么断,真的断不了!

    至浅向来是个明白的孩子,此事不能单顾着自己,倘若大叔他们不知长寿司便是焚,自己不想活也就罢了,陷大叔于水深火热之中可就太卑鄙了。

    这些年她被大叔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失了谨慎,养成了这种任性的、顾前不顾后的脾气,一直以来只道自己委屈,却从没想过,此事一旦被发现,会害大叔落到何等尴尬的境地!她爱慕他,就更不能让他的名声受半点伤害。

    至浅又悔又怕,终于昏昏沉沉睡去,等她睡熟,婢女仔细替她掖好被角,也自去隔壁歇息了,门关上,房间寂然,灯影无声摇曳,至浅睁开眼,翻身下床。

    提着裙角往外奔跑,同样的相貌,到底不是同一个人,师父的在意,师父的关切,又有谁能抗拒?以致于引出今日的局面。

    她看得清楚,师父那双美丽凤眼里全是令人心疼的绝望,却不知道,能得他这样紧张,她其实也在羡慕呢……

    “至浅。”身后忽然有人低唤,那声音听得不多,却很容易判断,至浅吃惊,转身,桃花仙子竟微笑,“夜里不好生歇着,怎么跑出来了?”

    桃花仙子,仙界最得人心的仙子,平生救人无数的最善良的女子,突然在九玄之地出现,不可思议。

    “你……”仙门竟有奸细,至浅万万没想到竟是礼贤下士的桃花仙,要害至浅,她总得有个理由,几时招惹了她?是真的话?牵涉的问题就不仅仅在于长寿司便是焚,而是仙界多年来藏有细作,而细作只有这一人吗?仙门如今很脆弱了,若再出乱将沦为六界笑柄。

    “哎呀,被你发现了。”这也就解了那日桃花仙子为何出现在火陵中,原来一切不过是焚给自己下的一个套,本以为师父可以念及旧情,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味的自作多情,仙狱,想象中那么可怕却比这九玄之地好上千倍万倍,惟有无尽的黑暗。

    “自甘堕落。”周围的墙都设了咒,使至浅出不去这九玄之地,而至浅,必须要保持绝对清醒。可体内的灵力已被长寿司封印,在桃花仙子眼中,如今至浅如同蝼蚁般脆弱。

    “还有谁会相信你?”桃花仙子纤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凤眼中竟是无尽的杀意,嘴角讽刺的笑动,“古桀的一生都被你毁了!”

    桃花仙子爱慕大叔是毋庸置疑的,她的情没有林纾那般人人皆知,也不是如南音般的至死靡它,而是一种细水长流。

    “我没有……”夜色阑珊,九玄之地寂静无声,她慢慢的举起了长目剑,脑海中瞬间有了杀意,又随即克制住了,大叔说过一旦产生心结,都可能导致心魔出现,她对大叔有邪念,对仙子有嫉妒,难道方才是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