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至浅看着他,“成色太差,至浅不喜欢。”
“小不点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长寿司转眼看向至浅。
至浅羞愧的低下了头,叹气声打破沉寂,看看长寿司,似乎已无了在火陵中的戾气,嘴角的那微笑竟有些像师父了,可转念一想,是他,毁了自己原本安宁的生活,自己定要救出师父。
至浅随着长寿司匆匆赶往九玄之地,途中,长寿司仔细叮嘱着至浅少说话,至浅吃了毒,当然不敢再惹事,惟恐长寿司生气,诸多委屈,未免露出憔悴之色。
可是至浅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长寿司为何要去九玄之地?难道九玄与他有何瓜葛?九玄还有多远?至浅茫然望着前路,为何心情如此沉重,这条路竟是如此熟悉,长寿司伸手拍她,“怎么了?”
“我……”精神不济,此刻突然受这股力,至浅终于支撑不住,身子朝旁边一歪,长寿司又快又准地将她接在了怀里,至浅犹未回神。
他低头看着至浅,似笑非笑,“不会是装的吧?”见至浅目光呆滞形容憔悴,长寿司皱眉,瞟了不远处的九玄之地之一眼,“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至浅看看四周,有点窘,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无奈那手臂反而抱得更紧了。“你先放开我……”
长寿司收起调侃之色,语气温柔下来,“先休息一下。”
至浅勉强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离九玄之地越近自己的心越慌,半晌,展颜笑道,“可能许久未吃药了。”
至浅从怀中掏出了药瓶,长寿司皱起了眉,夺过,闻了闻,“这是什么?”
至浅道,“我有顽疾,这是古桀为我调制的药。”
长寿司挑眉,将此药扔入河流之中,至浅欲阻止却无济于事,“你在做什么?”至浅无语,原来他也是很会气人的,俏脸忽红忽白。
长寿司冷笑,“以后再吃此药我便杀了你。”
至浅脸一沉,垂眸不答,对于长寿司的无理行为至浅已经习惯了,鼻子一酸,眼泪直涌,多日的委屈齐齐涌上。
长寿司呆了半晌,看至浅,此药不善,长寿司却并未告诉她真相,至浅信又如何,改变不了事实。
踏入九玄之地的那一刻起,脑海中便浮现着一些话语。
“若早知道我们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此生无情无爱。”
“你说过会保护我,然而放当事实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你却没有了一个庇护的理由……”
“费尽心思,还是让你闯下大祸……”
对于“前世今生”之类的话,至浅一向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可如今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场景,至浅终于明白什么是无能为力。
杀破狼星……
九玄之地人烟稀少,却徘徊着许多孤魂野鬼,至浅身着煞气,在鬼魂界如同太阳般耀眼,长寿司在旁,小鬼们当然不敢贸然行动。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鬼魂?”至浅不免渗的慌。
“这儿是与地狱的交界处。”长寿司端眸着至浅白的似乎快裂开的嘴唇,不禁有一丝疑逾,为何要徒填悲哀?
“大人请随我来。”一手持剑的女子忽然出现。
长寿司便点了点头,至浅跟谁其后,努力的甩了甩头,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些,可长寿司的背影依旧是模糊的……
女子将其二人带往正殿,一穿着雍容华丽的女子高高在上的坐着,见长寿司眉间忽流露出一丝喜悦,而那喜悦又瞬间消失不见。
“我想你了,娓儿。”长寿司迎面走去,坐在那椅子侧面,一手搭住了九玄的臂膀,亲昵的说道。
至浅不免惊讶了起来,一是自此之前她一直认为九玄是男子,而是长寿司与她的关系实属不一般。“我想你了。”女子并未挣脱开他的怀抱,而是顺势躺入他的怀中,温柔的说道。
“以后你我再不分开了。”长寿司抚过她的青丝,她的确消瘦了不少,出此变故,焚被压于火陵之中,芦娓默默扛起了九玄之主的位置,为的便是他的重返之日,而南音便是他们的孩子……
焚自责过,身为一个父亲却保护不了女儿的安危是何等的失败,而她为何要爱上一个衣冠禽兽,而她为何要为了救我而偷食禁果?诛仙台定是很痛吧,但父亲我连接你回故土的能力都没有……
至浅忽觉得心很痛,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了,不受自己的控制,泪水蔓延了出来,自己究竟怎么了?努力的控制自己情绪,呜咽声却依旧持续不断,芦娓察觉,示意长寿司看去,“怎么了?”
长寿司健步走去。
“我的手,我的表情,我的心,似乎都不是我的了。”至浅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悲伤,泪水模糊了双眼,为何想去拥抱眼前的他,至浅拉住了他的袖袍,哭哭啼啼,忽双眼恍惚,拥住了长寿司,“父亲,我回来了!”
“南音?”芦娓忽从高椅上站起,面露吃惊之色。
“母亲,女儿好想你。”至浅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般,眼神阴冷,忽然至浅似回来了,紧紧拽住长寿司的衣袖,“我……不是我了……”
长寿司付诸一笑,的确,他带至浅回青丘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虽然对她是不公的……“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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