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冷冷的空气中突然有股怪怪的味道,至浅梦中皱了皱眉,火陵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寒冷,让人极其不舒服。笔×趣×阁www。biquge。info猛地睁眼,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天空映入了眼帘,愁云惨淡,吓得翻身坐起,毛骨悚然。

    四周阴森森的令人害怕,这是什么地方?至浅紧张得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下意识寻找长寿司。

    “师父……”

    “师父……”

    却毫无回应。

    还好,祸斗还在身边。

    祸斗顺从地伏在她怀里,温润的感觉如此亲切熟悉,至浅很快平静下来,努力回想这火陵为何变得这般,努力回想发生过的事……至浅模糊的记得那地动山摇,被卷入了深渊,昏迷之前,师父从未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就算再多的伤害也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火陵,究竟藏了什么?至浅心里发冷,尽量不去想太多,站起身。四周枯黄萎败,那种诡异凄迷的气氛实在令她难以忍受,紧张得紧跟着祸斗,小心翼翼朝前走,没有方向没有气息,这才是真正的火陵吗?

    “师父……”快些找到师父离开这儿!

    “你在找我吗?”远方传来长寿司的声音。

    至浅满怀满心欢喜的跑向长寿司,拥住了师父的腰,“至浅好害怕。”

    “是吗?”为何这话语如此冰冷,这不是师父……

    如同被泼了盆满心欢喜消失得无影无踪,至浅全身僵硬,手脚冰凉,至浅不由自主后退,“你是谁?”熟悉的脸轮廓分明,从拜入他门下那时起,她就尊他爱他,是他让自己内心平静,是他,让自己慢慢掩藏着对古桀的情。如今,惟独那张脸没有多少变化,依旧俊美,薄唇微抿,透出几分冷酷,还有浓浓的戾气。

    “我师父呢?”至浅收起了心中的恐惧。

    “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长寿司面露戏虐,“长的真水嫩,怪不得长寿司以命相救。”

    长寿司看着她,甚至连那双优美的凤目里也无半丝波澜。

    至浅忐忑,勉强笑道,“说谎!”长寿司目光似乎闪了下,的确,他在说谎,长寿司便是他的一缕魂魄,他便是这火陵下压的那洪水猛兽。

    暗红色的眸子里有了笑意,开口,“多亏你了,我的杀破狼星。”的确,长寿司是故意将她带往火陵,她的煞气可助自己冲破这火陵罢了。

    “杀破狼星?”还未等至浅反应过来,她的眉心微微发光,身体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痛,锥心刺骨的痛,好像有人拿着刀一下一下地在心上剜,在骨上剔。至浅痛得弯腰蹲下,初时还勉强忍耐,可到后面那疼痛越来越厉害,她终于支撑不住,倒地翻滚惨呼。

    原来长寿司在她眉心点的花钿是毒罢了,而这一切的一切至浅都无从得知。

    含笑的眼睛,却绝对不会让人感到愉快,无半点怜悯,冷漠的看着脚边的她,当初长寿司收她入门时便在她眉心下了毒。至浅满头大汗,脸色青白,双唇毫无血色,手指紧紧抓着身下泥土,挣扎着,已经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长寿司不痛不痒地哼了声,转身消失,可眼底的那一抹柔情无人察觉。疼痛一阵接一阵,至浅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抽搐着,呜咽着,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直到嘴唇咬出血,没有力气再动。

    恍惚间,她死死抱住祸斗,“大叔……”

    青玄殿里,古桀端坐案前,心情也很复杂闭目坐了片刻,忽宫外有些吵杂,前去询问竟是火陵发生了大乱,竟有人发现至浅也在其内,“糟了……”

    古桀压抑着心心中的怒火推开了温以初的宫门,“仙尊你究竟意欲何为?”

    温以初也是刚知此事,被古桀这般质问,含笑的眼睛戏虐着,“火陵里压着什么你我都懂。”

    “焚。”

    至浅再次恢复意识,迷迷糊糊抬起头望了眼,天空更加黑沉沉的,连昏迷了多久也看不出来,受过这番折磨,至浅只觉筋疲力尽,全身上下提不起半点力气,一阵阵的酸疼,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重新磨过了。

    忽然,一道血红的闪电自头顶划过,雷声凄厉。

    至浅全身颤抖,青着小脸不要命地在风雨中奔跑,想要寻找一个躲藏的地方,不知道跑过多少条路,不知道跌了多少跤,不知道身上摔破了几处。

    脚步逐渐放慢,终于停住,带着满身鲜血,她颓然跪倒在地。

    真的没有人管她了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救她……

    “为什么……”喃喃的声音被风吹散。

    所有的委屈与伤感全部涌上来,眼泪簌簌从眼眶里落下,与泪水的血水混作一处,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为什么!”祸斗蹭了蹭至浅,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我好怕……”至浅抱着祸斗大哭了起来。

    脑海中浮现了好多场景,与大叔以礼相待,与魔尊面面相觑,与帝辛的毫无顾忌,还有……

    就算受再多折磨,也要活下去!至浅勉力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前走。

    终于,迷雾中隐约现出一座冰屋,如此熟悉,这是师父为自己建的,师父总是做各种美味佳肴慰籍自己的味蕾,那段时光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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