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
“我……我……”竟是丌烟,他竟出现如此,百年前不是已经消亡了吗?为何如此这转世竟有前世的记忆?
“姐姐!别伤害她。”至浅惊慌失措。
妲己杀意已决,渐渐握紧了拳头,咒毫无挣扎之力。
“住手!”不知何时古桀竟出现在她的身后。
“是你?”在妲己惊愕之际,咒从他的手中逃脱,盘旋于古桀周围。妲己的话语中竟是嫉恶如仇,她的眼中充满憎恨,她的扭曲的嘴似乎要啐什么人或者咒骂什么人,她的手在痉挛,她挺直躯体做出防卫的姿势。
古桀撇了至浅一眼,伸出了手,“过来。”
“大叔?”至浅握住了古桀的手,却被妲己拽住,至浅感觉到了妲己双手的颤抖。
“你还是人吗?”妲己双眼微红,恶狠狠的瞪着古桀,她那低微而阴沉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僧恨和渴血的欲望。
“小浅,看来大叔要和这美人处理些私事,等着大叔。”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至浅的耳中,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至浅不知他们有何恩怨,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妲己露出了阴狠的笑容,那把惊鸿刀早已握于掌心,那俊俏的脸庞由粉红变成苍白,嘴唇变得铁青,一股幽怨、慑怒之气使她的美貌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是啊,好久不见。”古桀风流入骨的说道。
“你我之间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长刀忽然灵光一闪。
“你依旧还是如此鲁莽。”古桀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眸中露出了杀意,不像他,又是他。
“我说过,只要我还记得,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杀你的是温以初,与我何干?”古桀那眉间和被利刃似的寒风辙过的脸,没有一丝改变,依旧这般笑着,竟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你以为我不知青丘的千百子民都是你所害!”妲己憎恨他这种虚伪的笑,手中的惊鸿刀指向了他。
“谁会相信你!”古桀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嘴角的笑容竟是如此阴暗,轻声的讽刺道,“好不容易找回丢失的记忆与功力,为什么不找地方躲起来?”
“难道就任你伤害九婴?”妲己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惊鸿刀狠狠捅入古桀的腹部,出乎意料,他竟然没有躲。
“大叔!”至浅竟站于他们身后,她目睹着妲己刺伤古桀的过程,古桀摔倒在地,她跑去将古桀搂入怀中,“姐姐为何要这样做。”
“跟我走。”妲己拉住至浅的手欲强行带她离开。
“姐姐真的想兵戎相见吗?”至浅失望的看着她,至浅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妲己双眼充满血丝,愤怒拎起至浅的衣领,“连你都不相信我?”这是丌烟第一次对九婴发火,如今唯一的亲人,竟如此看他?
“姐姐如此做,让至浅如何相信!”她伤害了养我育我的大叔,让至浅如何去信她。
“你不是至浅,你背负着青丘族的血海深仇!”妲己握紧了拳头,理智压制住了怒火。
“我知道你恨我,请别伤害至浅。”古桀虚弱的说道,“大叔我会保护你的。”
古桀腹部溢出的鲜血浸满了至浅的衣物。
曾几何时,那个单纯的九婴在火陵也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她不愿身边的一切受到伤害,亲人的离去,记忆的丢失,如今唯一的依靠便是这虚伪的应龙。
若她的记忆再也不会恢复,若我报了血海深仇,她会不会一辈子都活在阴冷之中……
我可以为了她放弃心中的执念吗?
妲己松开了手,“滚!”
至浅扶起了古桀,古桀如同昏迷一般倒在了至浅的肩上。临走之际,古桀睁开了双眼,对丌烟邪魅的一笑,他那铁青的脸色,就像顿时解冻的冰河,笑靥像春风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沿着鼻翼和眼角荡漾起来。
古桀的伤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小浅,大叔带你回仙界。”
“妖灾未除,为何如此匆忙回去?”
“这里有大叔,你只需要守住那青玄殿。”古桀依旧如笑面虎般,深知纸包不住火,但他只想将至浅藏起来,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可是……”青玄殿荒无一人,仙家们对自己的冷言冷语,有时竟感觉到了杀意,自己不愿回到那青玄,回到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你必须给我回去!”古桀不训的神色一下子从他脸上消失了,牙狠狠咬住嘴唇,过了一会,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
“至浅错了,大叔别生气,至浅回去便是。”从未见过他这般生气,是因为回魂草之事?炼妖壶之事?还是妲己姐姐之事?
古桀将至浅送回青玄殿,对帝辛则是说至浅处理他事。将青玄殿设下重重结界,外边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更是出不去,看似保护,实是囚禁,将她囚于孤寂之中,独自徘徊,坐也不得,站也不得,终日锁在瓷器屋内,最终又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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