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谋

    “昨日你对朕的态度不是这样。”昨日大殿上的她温情脉脉,柔情似骨,今日为何变得这般模样。

    “昨日大殿上群臣相望,妲己只是给陛下留些颜面。”妲己知道,自己无论怎样的污言秽语,帝辛都不会拿自己怎样,因为这副皮囊,昨夜酒后他一直呼唤至浅,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不愿嫁给朕?”这女人!若不是有着与至浅一样的皮囊,朕早就将她碎尸万段。

    “是。”若不是寻七窍玲珑心,我会出卖自己的灵魂?

    “好!”帝辛握紧了拳头,直视着妲己的双眸,“自此朕不会宠幸你!”

    “多谢。”妲己竟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你……”帝辛怒不可遏的离去,她竟然不求着朕,一定是欲擒故纵的技法,朕万万不可上当。她设法蛊惑至浅搬于韶其殿,料得朕深爱至浅,定会去韶其殿,长久之时,便可寻得法子得朕宠幸,没错,定是这样。

    千儿随至浅来到了复轩殿,虽冷清却是很有韵味的地方,种满了寒梅,只因是夏末,没有梅花的盛开。

    “千儿自小便服侍妲己姐姐?”至浅收拾着衣物。

    “是。”

    “千儿知道妲己姐姐是苏护大人的亲生女儿吗?”至浅暗暗认为妲己并非苏护之女。

    “是。小姐未出生时千儿便在苏府,小姐出生之际,千儿便一直照顾。”千儿帮着至浅整理复轩殿,“见到上卿时,千儿也着实吓了一跳。”

    “可能是我多虑了。”这一切真的是机缘巧合吗?至浅的衣物交于千儿送往了韶其殿,自己端了一盆寒梅去左府看望一月姐姐,左府低矮破旧的南房,屋里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灵位摆于正房,至浅将那寒梅放于一月的灵旁。

    “一月姐姐,至浅要搬去韶其殿了,里面住着帝辛新纳的妃子,苏妲己。”

    “妲己姐姐竟和至浅长的一模一样。”

    “至浅觉得她很亲近。”

    “九婴到底是谁……”

    “我不愿对大叔的情付诸东流……”

    “……”

    无人应答,无人知晓……

    待至浅离去,角落里的黑影微微的笑一般,竟有一只红眸。

    待在韶其殿数日,妲己百无聊赖,什么三从四德,便与至浅一同出去透透气,至浅身着太监服甚是可爱。

    原来皇宫如此之大,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如此穷工极丽,妲己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娘娘,娘娘。”千儿匆匆赶来,对至浅行了礼,慌张不安。

    “慢慢说。”妲己拍了拍千儿的背。

    “听闻朝歌挖心事件已殃及皇室了。”

    “谁遇害了?”至浅秀眉微蹙,千万不要是姬发,千万不要是姬发……

    “皇太后。”

    至浅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她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众妖只会在城外活动,今日为何会取皇太后的心肺,“帝辛呢?”丧母之痛,那个孩子能承受的住吗?

    “在皇太后的寝宫。”

    至浅匆忙赶去,甚忘了与妲己告别,至浅是对皇太后的所作所为鄙夷不屑,可她终究是帝辛的母亲,如今归于极乐,帝辛别怕,等着姐姐,姐姐这便前去。至浅看到帝辛时,帝幸静坐在书案边紧锁着眉头,手指不由自主地点着。

    “子受……”

    帝辛见至浅时眼中泛起盈盈泪光,就在那一瞬间,至浅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他的母亲被妖物所害,而自己便是妖……

    帝辛苍白的伸出了右手,至浅搭上他的手,一拉,直接把她拉在怀中,这突然袭来的动作,惊讶得忍不住轻哼一声。

    “姐姐我好怕……”

    “别怕,有姐姐在。”一遍遍的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