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
“仙尊不可!”这便是仙界的禁术,两人共享一命,共生共亡,依然端坐中央,依旧念着咒语,岿然不动。
“吾愿以血肉灵魂为祭,求开启血祭之术,赐吾与林纾缔结,共享寿命,不受轮回之苦,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执着而坚持。
林纾说不清楚自己的是什么感觉,只颤抖地遮住自己的耳朵,这轰鸣的雷声着实宁人恐惧。
“以吾之血,祭之——”
林纾双眼受不住自动紧闭起来,在闭合的眼内,无数红光闪现变动,待她再睁眼时,温以初猛地吐一大口鲜血,而那血液竟是黑的骇人。洪水翻涌成波,烈焰翻滚化烟。
“仙尊?”安然扶住了跪倒在地的温以初,食指与中指轻试他的脖颈,那皱起的眉头才微微放松,“仙尊为何为救一凡人犯险?”
“火陵煞气逼人,已寻不得守陵之人。煌灭身着煞气,定可护火陵一方周全。”温以初擦拭着嘴角的残血。
“火陵里只不过被压了几魄残灵,仙尊为何这般大动干戈?”安然失笑。
“那只是噱头。”温以初双眸让人猜不透。
“林纾。”温以初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的诉说,“以后你便是我温以初的义女,若你背叛我,我定让你受到六道轮回之苦。”话语中竟是如此的冰冷无情,林纾不禁全身一颤。
“义父……”林纾好生聪颖,便乖巧的叫了声义父。久而久之,林纾觉得温以初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授自己道德灵法,琴棋书画。有时竟觉得他像孩子一般需要人照顾,林纾没有父亲,却多出了从相貌上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义父,虽是无稽之谈,却让林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
也从那之后,煌灭了无音讯,实则被囚于火陵成了守陵人。
可那日的告别,竟是煌灭无法释怀的佳梦,煞气蔓延,煌灭屠尽村内所有妖物,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已夜,煌灭趁着夜色对王爷下了情蛊,使得王爷对林禾产生了爱慕之意,惶惶不可终日。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王爷要娶我。”林禾面无表情的说道。
“很好啊,以后锦衣玉食,不必再过这种穷苦日子了。”
“纾儿失踪了。”林禾抑制不住的泪水滑落脸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低泣声似刀刃般扎在煌灭的心脏上,悬在半空中的手欲去将她搂入怀中,理智却制止了他,他是煞剑,他不配有爱。
“我也要走了。”
“煌灭?”
“对不起。”
“别走,煌灭,求求你,别走。”
“你会幸福的。”
“你不想要我吗?”林禾解开腰带,衣物一层一层的掉落在地,肤色白润,似婴儿般的嫩滑。高挺的前峰,身穿蓝白色的白妙,白皙的大腿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加诱惑。
这是她仅存的最后一点尊严。
“你会幸福的。”煌灭将散落在地的衣物披于林禾裸露的双肩上,收敛那双眸的柔情似水,冰冷的凝视着她,“你不是做梦都想嫁入王爷府吗?”
“我……”林禾颤抖着跪倒在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带着几分悲伤,她忍着心中的悲伤,眼底热泪在打转着,随后缓缓的流下,却被女子以手背轻拭去,她很努力地不让自己哭了出来。
“如此这般难道不是你所求吗?”煌灭那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冷冷得盯着她。
“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便是我一生所求。”她终究还是哭了出来,不是软弱,而是坚定。
“那便好!”宽宥的手拍了拍林禾的肩膀,便起身离去了,他终究没有回头,眼眶的涵泪她终究是没有看见。
林禾蹲在原地嚎啕大哭,泪眼莹莹无助可怜的模样。
宁愿孤独,也要骄傲,她想要,这样的一生。
重回仙界,煌灭被囚于火陵中成为了守陵人,谁人又知他是真的动了情?曾几何时,煌灭曾逃离火陵去探望采茶女,时间没有等我,是你忘了带我走,左手过目不忘的的温柔,右手里是十年如一日漫长的打坐。
王爷怀里的你浓妆艳抹,略显疲倦。
原来,最终孤寂的,只有他一人……
“煌灭你要去何处?”五十年期限已过,林纾便前来送行,若你要我随你离开,我便毫无顾忌的随你离去。
“回到最初的地方。”五十年的烈火煎熬,似乎他的心也平静了许多。
“纾儿,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煌灭轻触着那五十年未变的容颜,似忆起了往事,不禁双眼迷茫了起来,这大千世界,自己究竟何去何从。
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终究没有爱过自己。而自己这傻傻的单恋也在这迷雾环绕的仙境划上了句号,听闻姐姐去世,林纾便征得义父同意下凡祭祀姐姐。那碑文却让林纾虎躯一震,煌灭之妻!姐姐即使是老了,死了,也紧紧的握住了煌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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