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姬发与至浅坐于绝地的背脊上驰骋在这广袤无垠之地,颠簸的山路,至浅竟在姬发的怀中熟睡了。笔?趣?阁wWw。biquge。info

    一声马鸣声,至浅从睡梦中惊醒,“到周国了吗?”却从姬发的眼神中看见一丝不安。

    环顾四周,发现已被众妖重重包围,豺狼虎豹,凶神恶煞。似乎下起了小雨,森林里显得阴森森的冷清。顺着树脚往前看是一具具被挖了心脏而腐败的尸体,浑身散发着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浓浓的蝇蛆闻开始慢慢散发。而姬发如今重伤在身,已毫无力气去应付这群魔乱舞。

    “你们先走。”至浅顺势跳下了马背,手中幻化出了长目,至浅深知以一人之力抵不过这千万的洪水野兽,却一心想护住姬发周全,便试图拖延时间。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雨水打湿了至浅的发髻,长目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众妖咆哮嘶吼,似要将至浅撕碎一般。

    “上卿……”姬发那憔悴的脸上充满担心之意,深知自己的身体,若下马只会给她添乱。

    切勿杀生,切勿杀生。仙尊的教诲历历在目,如今她攻不得,杀不得,只能硬守。

    “上!”不知是是谁鼓舞了妖心,众妖们前赴后继的扑向了至浅,至浅难敌落败,节节后退。众妖依旧前赴后继,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

    众妖们晃动着枝干,忽脚底一滑,竟不偏不倚迎上了众妖的利爪。鲜血,洒满夜空。血雨般的枫叶却还未落下,幸得长目支助,至浅才逃脱众妖的包围,可那背脊上,早已布满抓痕,鲜血直流。

    立在血雨中,唯一在支撑着她的是远处的男子,我答应过绝地,会护你周全的。猛地至浅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古桀在至浅身体里设的结界被瞬间击溃了……

    远在仙界与仙子调情的古桀全身一颤,一把推来了仙子,眉头一紧。

    “上卿……”姬发跳下了马背,抱住了受伤的至浅。

    这利爪,这狐毛,这獠牙……是要化成原形了吗?为何要在姬发的眼前化成原形?我不要我不要……

    至浅推开了姬发,双手护住了自己那骇人的面庞,却被姬发尽收眼底,一脸惊愕,却不自觉的退后两步,这简单退步,无疑是对至浅最深的打击。

    “你到底是仙还是妖?”为何在他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上卿如今变得这般模样,最后的一点枫叶碎片已落下,树林里除了雨水的嘀嗒声又是死一般的静寂。

    本想为了救他而杀生,如今他这般质问,世世为妖,是否愿意……

    “我是妖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那双红眸紧盯着他。

    为何那人畜无害的脸颊会变得如此骇人,姬发猛地退后了几步,“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他不断的向后退着,泪水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那破碎的衣服和鲜血的汇合,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潜意识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至浅一定在某处等着自己。

    脸色极其苍白,意识渐渐模糊,他看不见至浅那双失望的双眸,他翻上马背,绝地却不愿离开。快走吧,带着他离开,至浅看着绝地那不舍的双眼,一匹马都比得上他重情重义。

    我用这满身鲜血和世世为妖换你一时平安。姬发,这是你欠我的,你一定要还。

    绝地仰天鸣叫一般,便奔驰离开,众妖欲阻拦却被手持长目的至浅拦下。

    “不要怕,死是必然的,冷静的告诉我,你们想怎么死?”那血色的双眸充满了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讽刺的语气凌厉刺骨。

    长目剑那无尽的煞气在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

    “小浅。”这熟悉的呼唤是何人的?

    “别怕。”这温暖的拥抱是何人的?

    “大叔……”无尽的煞气,在看见古桀的瞬间化做虚无,一片黑暗之后,心中曙光盛放开来,不知不觉昏睡在那无边的温暖中。

    “应龙?”众妖竟有一些紧张之意,古桀嘴角讽刺的一笑,霎时,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众妖们那霎那间碎裂不堪,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就是能用自己的双手抹杀一切的快感。

    雨依旧还在拍打着地面,冲刷着殷红的血迹……

    绝地将昏迷的姬发送往了周国,如此重伤在身,狼狈不堪,昏迷了数日方可醒来,却如同丢了魂一般整日锁在屋内,周文王询问发生了何事,姬发不愿吐露半字。

    那是一场梦,那定是一场梦……

    “父亲很担心你。”刚回周国的伯邑考听闻姬发之事便端了碗补汤前来看望他,姬发萎缩在角落里微微颤抖,“究竟发生了何事?”伯邑考从未见过姬发如此慌张不知所措。

    “哥哥,我是做错了吗?”父王的十七个儿子中,从小便与伯邑考亲近,他是长子,今后必定要继承父王的国业,姬发也未想过与他争权,一心辅佐他便好,便将此行之事一五一十的与他诉说。

    “她定是伤心了。”伯邑考稍显惊讶,上卿竟是只狐妖,朝歌城内竟养着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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