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攻心

    略略顿了一顿,又听得黄淳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讥诮,道:“你既然如此想促成此事,那为何你自己不用手段,让熊老将军质疑我黄淳非一个良人可托付女儿?你让我来做圈套抹黑自己,你疯了吗?你的心愿,却要我来实现,这现实吗?”

    付延年的声音越发火了,只听得他啪嗒一声似是拍了桌子,又压低了声音道:“你以为我做不到吗?我是不愿意做那等阴暗诡谲的事情,用那种手腕黑你。我顾及我们的感情,来低声下气求你,你不念旧情就算了,却说出这等话来。”

    “你不愿玩手段黑我,所以来用旧情求着我,让我自己玩手段黑自己,”黄淳的声音高高低低悬在空气里,满是讥笑与嘲弄,却听得他继续道“你倒是干净,你只在我这里打感情牌,回头玩弄手段,处心积虑的都是我黄淳,是吗?这就是你重感情吗?可笑。”

    秦清听到此处,再也不愿听下去,只讲那两盆紫仙菊轻轻放在门外,扭头就走,周遭一切变幻景致,全似毫不在意。

    ……

    门外一声放东西的声音虽然轻巧,却足以让我的敏感的六识从激动中清醒出来,几乎不到一刻钟的精心细听,我便已然感到门外的是秦清。

    于是飞奔到门口,打开门来,却不见一丝人影,周遭一切如若她从未来过一般,只门栏上放着的那两盆紫仙菊,让我恍然感到了自己再次落入黄淳环环相扣的揭露和诱导中,完全夸大的伤害了秦清。

    我回头再看黄淳时,他仍然安安静静在那张椅子上坐着,一手拿着串珠,一手在桌上画圈圈,身体语言中那种端然的一切尽在掌握让我一时心中浮躁。

    想到秦清怕是已然听到了前翻对话,定要认定我的薄情了,心中又不由的又急又痛,抬脚便要追出去,却仍然不曾忘记狠狠剜了黄淳一眼,心中下定决心,此番开始,便自己经营起来,面上却只匆匆抱拳道“告辞”,以维持自己最后的一点风度。这方径自跨门夺院,追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