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田为桑

    这个五六岁的漂亮小男孩儿看向我,大眼睛里乌黑墨玉般的眸子溜溜转了好几转,长长的睫毛上下跳舞,一边逗弄着怀里红扑扑桃心脸蛋的猴子,一边怯生生的叫道“付叔叔――”

    “好乖,”我看向他手里的小猴子,笑嘻嘻问他“这只小猴子是罗倭火猴么?”

    小男儿眨巴眨巴大眼睛,点点头。

    我又笑了,轻道“叔叔没见过火猴,能给叔叔玩一下么?”

    小男孩儿怯生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爸爸,然后大方道“康秀将军,去和付叔叔玩吧”

    “……”我被这个名字逗得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这是谁起的名字?”

    “外婆起的,”小男孩儿晶莹的眸子闪闪发光,调皮的将猴子递给我,顺便就毫不认生的和火猴一起爬上了我的膝盖道“舅舅去年被倭寇劫了船之后,外婆就把船上被抢的只剩下的这只猴子,起了这个名字。”

    “好吧,”我逗弄了一下“康秀将军”的爪子,火猴立刻双手抱住了我的手,样子十分讨人喜欢。

    我虽然不喜欢倭人,但也不是一个主张去羞辱别人为动物的无聊泄愤者,但是看这外号竟然能带给一个家庭许多欢乐,我也毫无必要打扰大家的兴致。

    毕竟,这类彼此互称动物的事情战场上太多了。

    据宁亲王说,他在卫羽城坚守不出时,罗倭海匪为了激他出战,竟然一船水手轮流下船到卫羽城门口撒尿。

    而事实上,新越与罗倭交战时,也有诸多新越家庭将门口看门的狗儿猫儿起个倭将名字,自古以来,若是两国已然是战事之势,多半便是如此了。

    但是一旦国与国之间的永恒利益转了风向,那么这般事情便也随着国家的宣传和彼此的安宁而改变。如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般,国与国,也并无什么绝对的关系可以预料。

    第二日天气略略好些,我就带着已经很快混熟的吴溪泽大人家宝贝儿子,还有他的火猴“康秀将军”四处晃悠,沿着长江中下游蜿蜒的凤翼城,

    平原北部皆是丘陵和山地,纵横交织的水田,树林,山丘,星罗棋布的居民点,美丽的湖泊上散布着北溟式的独木舟和各式舫船,轻巧,灵活,带着历史的遗风,渔舟唱晚之时让人心神迷醉。